第二天早上，陆典是被手机震醒的。
七点半，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秦月的：“我带星辰去幼儿园了，早饭在锅里，你自己热一下。”
第二条是银行的：“您尾号3927的银行卡支出12.00元（话费充值）……”
第三条是老周的：“陆先生，上午十点，老地方茶馆，恭候大驾。”
附带一个定位。
陆典盯着那个定位看了三秒。
老地方茶馆——名字就叫“老地方”。
他查了一下距离，离家三公里，打车十五分钟。
起床，热粥，吃完，换衣服。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储物戒指，想了想，把里面那柄最小的飞剑调到“随时出鞘”的状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闺女才三岁，他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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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五分，陆典站在“老地方茶馆”门口。
门脸不大，装修古旧，招牌上的漆都掉了。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坐着几个老人，喝茶下棋，烟火气很足。
他推门进去。
“来了？”老周从角落的卡座站起来招手，笑得一脸和气，“坐坐坐，茶刚沏好。”
陆典走过去坐下，扫了一眼周围——三个老头在下象棋，两个大妈在嗑瓜子聊天，都是普通人。
“别看了，”老周给他倒茶，“这儿是我的据点，安全。”
陆典没接茶，看着他：“什么事？”
老周也不尴尬，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陆先生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他放下茶杯，“三年前那道裂缝，您是从那边回来的吧？”
陆典没说话。
老周当他默认了，继续说：“三年前那道裂缝出现的时候，整个觉醒者圈子都震动了。那能量波动，前所未见——后来我们查了，那根本不是地球上能有的东西。”
“你们是谁？”
“玄学会。”老周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本，打开给他看，“地球觉醒者自发组织的互助机构，主要功能是登记、协调、别让咱们这些人在普通人面前露馅。”
陆典看了一眼那个本本——上面贴着老周的照片，盖着一个红色的章，写着“玄学会编外观察员”。
“编外？”
“咳，”老周把本本收起来，“我是散修，没门没派，能给玄学会跑跑腿就不错了。真正的大人物都在总部，我也没见过几个。”
陆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一般。
“你想问什么？”
老周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那边……是什么样的？”
陆典看着他。
老周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向往，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灵气足吗？修炼快吗？那边的人能活多久？真的有化神期？”
陆典放下茶杯：“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卡在炼气巅峰二十年了，”老周苦笑，“地球这破地方，灵气稀薄得跟什么似的，能修到筑基的都是怪物。我就想知道，要是我能去那边……”
“你过不去。”
老周愣住。
陆典看着他，语气平淡：“裂缝已经关了，我是最后一个过来的。”
老周张了张嘴，脸上的失望掩都掩不住。
“……这样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当我没问。”
沉默了几秒，他又开口：“不过话说回来，陆先生，您现在回来了，有什么打算？”
“带孩子。”
“不是，我说的是……”老周比划了一下，“您这个修为，在那边应该是大佬吧？回来了就这么……就这么带孩子？”
陆典看着他：“有什么问题？”
老周噎住。
过了三秒，他竖起大拇指：“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带孩子好，带孩子稳定，带孩子是正经事。”
陆典没理他，起身要走。
“哎等等等等，”老周连忙拦住他，“还有件事，重要的事。”
陆典坐下。
老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有人在查您。”
陆典眼神一动。
“三年前那道裂缝出现的时候，位置就在您家附近。”老周说，“当时玄学会记录过那个坐标，但没找到人——您那时候已经过去了。最近有人拿着当年的记录，在挨个排查那一片的住户。”
“什么人？”
“不知道。”老周摇头，“不是我这边的人，也不是归墟那边的，像是……外来户。”
“归墟？”
老周愣了一下：“您不知道归墟？”
陆典看着他。
“归墟是咱们这儿最大的觉醒者组织，”老周解释，“历史比玄学会还长，据说有几百年了。里面高手如云，光是筑基期就有一二十个，金丹期都有——在地球上能修到金丹，那都是怪物中的怪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怀疑查您的人，就是归墟的。”
陆典没说话。
老周又说：“当然，我就是猜的。也可能是别的势力，最近几年觉醒者越来越多了，水混得很。”
他掏出手机，给陆典发了条消息。
“我把我知道的都发您了，归墟的资料，还有那几个查您的人的线索。您自己小心点。”
陆典看了他一眼。
老周笑得一脸真诚：“别这么看我，我没恶意。就是想交个朋友——您这种从那边回来的大佬，跟您交上朋友，我老周后半辈子就稳了。”
陆典沉默了两秒，起身。
“茶钱我付了。”
“哎不用不用，我来我来——”
陆典已经走到柜台前，掏出手机扫码。
付完钱，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周：“有事我会联系你。”
老周眼睛一亮：“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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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茶馆，陆典站在路边，看着手机上老周发来的资料。
归墟，总部未知，长老三人，其中一位姓姜，金丹期。
查他的人，最近出现在他家方圆两公里内，一共四个，都是筑基期。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
筑基期四个。
如果是冲他来的，他倒不怕。
但万一冲闺女来的呢？
他拿出手机，给秦月发了条消息：
“今天我去接星辰。”
秦月秒回：“？？？你没事吧？”
陆典：“没事，顺路。”
秦月：“你顺什么路？你上班了吗？”
陆典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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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五十，陆典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这次他没蹲树荫，就站在大门口等着。
保安大爷看见他，愣了一下：“哟，又来了？”
陆典点头。
大爷叼着烟打量他：“行，今天来得早。”
陆星辰从教室冲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爸爸！”
她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然后仰着脸问：“妈妈呢？”
“在家。”
“今天又是你接我呀？”
“嗯。”
小丫头高兴了，拉着他的手往外走：“那我们快回去，妈妈说今天要做可乐鸡翅！”
陆典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忽然顿住。
他的神识扫到一个人。
就在幼儿园对面，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里，坐着一个人。三十多岁，男的，筑基期，正盯着这边。
陆典的目光扫过去。
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缩了缩脖子，发动车子走了。
陆星辰拽了拽他的手：“爸爸，走呀？”
陆典低头看她。
“走。”
他把闺女抱起来，大步往家走。
身后，那辆面包车已经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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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星辰睡着后，陆典站在窗边。
夜色中，他看向下午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老周说得对，有人在查他。
而且今天已经摸到幼儿园门口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闺女，又看了一眼隔壁房间已经睡着的秦月。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归墟的联系方式，给我。”
老周秒回：“？？？你想干嘛？”
陆典：“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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