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路边。
陆典推开车门，走下来。
眼前是一片连绵的山，不高，但很密。树木层层叠叠，把整片山坡盖得严严实实。
老周从驾驶座下来，站在他旁边，指着山坳的方向。
“就在里面。一个废弃的采石场，很偏，平时没人来。”
陆典看着那个方向，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里特有的潮气。
老周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陆先生，我让人查过了，里面至少有五个人。都是筑基以上，有两个摸不清底细。”
陆典点头。
“你在这儿等着。”
他往前走去。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只是看着那个背影走进山林，很快消失在树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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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很暗。
阳光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
陆典走在里面，脚步很轻。
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神识早就铺开，覆盖了整片山坡。
五个人。
三个在山坳里的废弃工棚里，两个在外面放哨。
修为都不低。
他绕过放哨的，直接往工棚走去。
走到工棚外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里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低，隔着墙听不真切。
他听了几句。
然后他走进去。
门是破的，一推就开。
里面三个人同时转头。
看见他，三个人都愣住了。
陆典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血煞呢？”
中间那个人最先反应过来，手往腰间摸去。
还没摸到，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一动不动。
剩下两个人僵在原地。
陆典看着他们。
“我再问一次。血煞呢？”
左边那个人咽了口唾沫。
“不……不知道。”
陆典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
“我真的不知道！他只是让我们在这儿等着，说会派人来联络！”
陆典盯着他的眼睛。
那人的腿开始发抖。
“是真的！我们就是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
陆典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告诉派你们来的人。”
他顿了顿。
“别碰我家人。”
门在他身后晃了晃。
那两个人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有人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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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陆典走出山林，看见老周还站在车边，不停地搓着手。
见他出来，老周连忙迎上去。
“陆先生！”
陆典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老周赶紧上车，发动车子。
开出一段，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典。
陆典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陆先生，找到人了吗？”
陆典摇头。
老周张了张嘴，没再问。
车子在夜色里往前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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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陆典推开门，看见秦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她没看。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两个人目光对上。
秦月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端出一碗面，放在茶几上。
“吃了。”
陆典走过去，坐下。
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秦月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吃到最后一口，陆典忽然停下。
他抬起头，看着秦月。
秦月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陆典放下碗。
“今晚没找到人。”
秦月点头。
“但应该快了。”
秦月又点头。
陆典看着她。
“你不问问？”
秦月靠在沙发上。
“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陆典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秦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握住他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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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轻轻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光着脚跑出来，揉着眼睛往卫生间走。
走到一半，她停住。
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两个人。
她歪着头看了看。
然后她跑过去，爬上沙发，挤进两个人中间。
“爸爸妈妈。”
秦月低头看她。
“怎么醒了？”
“尿尿。”
小丫头靠在她身上，打了个哈欠。
“你们怎么还不睡？”
秦月看了陆典一眼。
陆典没说话。
秦月收回目光，摸了摸闺女的头。
“爸爸妈妈说会儿话。”
陆星辰点点头。
靠在她怀里，眼睛慢慢闭上。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秦月低头看着那个睡着的小脑袋。
又看看陆典。
陆典也在看着闺女。
目光很深。
秦月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
窗外的夜色很深。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落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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