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陆典放下手里的杯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老周发来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有动静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楼下有人在遛狗，有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一切都很平静。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看向厨房。
秦月正在里面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
“怎么了？”
陆典看着她。
“有点事，出去一趟。”
秦月盯着他看了两秒。
没问去哪，没问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点点头。
“晚上想吃什么？”
陆典想了想。
“随便。”
秦月弯了弯嘴角。
“那就随便。”
她缩回厨房，继续忙活。
陆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看了几秒。
然后他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
阳台上，苏婉正蹲在花盆前，陆星辰蹲在她旁边，两个人凑得很近，不知道在看什么。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
很暖。
他看了一秒。
然后拉开门，走出去。
---
老周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陆典拉开车门，坐进去。
老周的脸色不太好看。
“陆先生，这次可能真的找到了。”
陆典看着他。
老周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拍得很晃，像是偷拍的。
画面里是一片山林，镜头晃动着往深处推进。
然后定住了。
远处，几道人影站在一块空地上，围成一个圈。
看不太清脸，但能看见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得很稳。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陆典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拍的？”
老周咽了口唾沫。
“昨晚。我派了两个兄弟去那边盯着，结果今早就失联了。”
他顿了顿。
“这个视频是最后一个发回来的。”
陆典把手机还给他。
“带路。”
---
车子开了很久。
离开城区，上了国道，又拐进一条土路。
两边越来越荒，树越来越多。
最后停在一片林子外面。
老周熄了火，指着前方。
“就在里面。翻过这个山头，有个山坳。”
陆典推开车门，下来。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里特有的凉意。
他看了老周一眼。
“你在这儿等着。”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陆典已经转身，走进林子里。
---
林子很密。
光线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到处是暗沉的绿。
陆典走在里面，脚步很轻。
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神识早就铺开，覆盖了整片山坡。
没有人。
至少附近几百米内，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继续往前走。
翻过山头，往下走了一段。
然后他停住了。
眼前是一片空地。
地上有烧过的痕迹，几根木炭还留着余温。
周围散落着几个烟头，几个空了的矿泉水瓶。
有人在这儿待过，而且待了不止一天。
陆典蹲下来，看着那些痕迹。
烟头是新的，最多半天。
他站起来，扫视四周。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走过去，拨开草丛。
是一部手机。
屏幕碎了，裂成蛛网状。
他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背面贴着一张贴纸，是某个游戏的人物。
老周派来的人。
陆典盯着那部手机，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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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几百米，他又停住了。
地上有血迹。
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但还能看得出来。
血迹一路往前延伸，消失在更深的林子里。
他顺着血迹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血迹忽然断了。
他站在原地，扫视四周。
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尸体，没有任何痕迹。
血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最后那一点血迹。
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自然消失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清理过。
他站起来，盯着那片林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
走出山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老周还站在车边，不停地搓着手。
看见陆典出来，他连忙迎上去。
“陆先生！找到什么了吗？”
陆典没说话。
只是把那部碎屏的手机递给他。
老周接过来，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
“你的人。”
老周攥着那部手机，手在发抖。
“他们……”
陆典看着他。
“只找到这个。”
老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典从他身边走过，拉开车门，坐进去。
老周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缓缓离开这片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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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陆典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
秦月正从厨房往外端菜，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看他的脸。
没说话。
把菜放在桌上，又转身进了厨房。
陆典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陆星辰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回来啦！”
陆典低头看着她。
小丫头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陆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
陆星辰拉着他的手往餐桌走。
“快来快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典被她拉着，走到餐桌前坐下。
秦月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来，在他对面坐下。
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
陆典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吃了几口，他忽然抬起头。
秦月正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秦月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他碗里空了的菜，又添了一筷子。
陆典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
然后他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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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星辰拉着苏婉去看花。
秦月在厨房洗碗。
陆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
“找到什么了？”
陆典沉默了几秒。
“有人盯着那边。”
秦月没说话。
陆典继续说。
“可能还会来。”
秦月看着他。
陆典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秦月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陆典转头看她。
秦月也在看他。
“来就来吧。”
她顿了顿。
“又不是没来过。”
陆典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窗外夜色很深。
阳台上传来陆星辰的笑声，很轻，隔着玻璃门听不太真切。
但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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