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陆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书页半天没翻。
他的目光落在书上，但眼睛没在看。
秦月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
她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继续收拾。
苏婉从阳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小洒水壶，放回原位。
她也看了他一眼。
也没说话。
两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星辰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画。
“爸爸你看！”
她跑过来，把画举到他面前。
画上是几个人，站在花盆前面。
高的三个，矮的一个。
陆典低头看着那张画。
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看。”
陆星辰满意了，转身跑向阳台。
“阿姨！我把你画进去了！”
苏婉站在阳台上，回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出她嘴角弯起的弧度。
她蹲下来，等着那个小丫头跑过来。
陆典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她们两个蹲在花盆前，凑在一起看画。
看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
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书页还是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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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星辰坐在苏婉旁边。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苏婉碗里。
“阿姨吃！”
苏婉低头看着那块肉。
又看看她。
小丫头已经低头继续吃了，脸上全是满足。
苏婉拿起筷子，把肉夹起来，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她忽然抬起头。
看向对面。
秦月正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秦月弯了弯嘴角。
低头继续吃饭。
苏婉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低头继续吃。
陆典坐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没说话。
只是把碗里的饭，慢慢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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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星辰困了。
她趴在沙发上，眼睛慢慢闭上。
手里还抱着她的小恐龙。
秦月走过来，弯腰把她抱起来。
陆星辰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秦月抱着她，走进卧室。
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婉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向陆典。
陆典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像是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睡。
她等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今晚我去。”
陆典睁开眼。
看着她。
苏婉的表情很平静。
“他们不是要三天吗？我出去，引开他们。”
陆典没说话。
苏婉继续说。
“你留在这儿，护着她们。”
陆典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苏婉愣了一下。
“不知道。”
“知道他们什么修为？”
“不知道。”
“知道他们背后还有谁？”
苏婉沉默了。
陆典收回目光，看向阳台。
阳光落在那些花上，落在旁边那叠画上。
“你出去，活不过今晚。”
苏婉的脸色变了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茧，但软了很多。
她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那怎么办？等着他们来？”
陆典没说话。
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楼下很安静。
阳光很好，有人在散步，有小孩在跑。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有人正在某个地方，看着这边。
等着天黑。
等着三天后。
他放下窗帘，转身。
看向苏婉。
“等着。”
苏婉愣了一下。
陆典已经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他停下。
“他们来，就让他们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轻轻关上。
苏婉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然后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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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陆星辰醒了。
她跑出来，发现苏婉还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阿姨你没走！”
她跑过去，爬上沙发，挤进她怀里。
苏婉低头看着她。
小丫头刚睡醒，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亮亮的。
“阿姨，晚上吃什么？”
苏婉想了想。
“不知道。”
陆星辰歪着头想了半天。
“我想吃饺子！”
她跳下沙发，跑进厨房。
“妈妈！晚上吃饺子！”
秦月正在切菜，闻言回头看她。
“行。”
陆星辰满意了，又跑回沙发，钻进苏婉怀里。
“阿姨你会包饺子吗？”
苏婉愣了一下。
“不会。”
“我教你！”小丫头一脸认真，“可简单了！”
苏婉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亮亮的眼睛。
她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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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厨房里很热闹。
秦月擀皮，苏婉和陆星辰包。
陆星辰包得很认真，但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有的躺着，有的站着，有的直接散开了。
她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饺子，有点不好意思。
“阿姨，你包得好。”
苏婉低头看着自己包的。
她也是第一次包，包得不算好看，但至少没散。
她看了看陆星辰包的，又看了看自己包的。
然后她伸出手，把陆星辰包的那些拿过来，重新捏了捏。
把它们捏得好看了一点。
陆星辰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了。
“阿姨你真厉害！”
苏婉没说话。
只是继续捏着。
秦月在旁边擀皮，偶尔抬头看一眼。
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低着头，认真地捏着饺子。
她弯了弯嘴角。
低头继续擀皮。
陆典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
看着秦月擀皮，苏婉包，陆星辰捣乱。
看着她们三个挤在小小的厨房里，忙活着。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夜色已经深了。
路灯亮着，偶尔有人走过。
一切都很安静。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
等着三天后。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回厨房。
“好了没？饿了。”
秦月回头看他。
“急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却快了几分。
陆典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
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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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星辰困了。
秦月抱她去洗澡，苏婉收拾碗筷。
陆典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苏婉收拾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着。
过了很久，苏婉忽然开口。
“三天后，我跟你一起去。”
陆典转头看她。
苏婉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陆典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
“嗯。”
苏婉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拒绝。
她转头看他。
陆典已经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她看见，他的嘴角弯着。
很淡，但确实弯着。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还有阳台上，月光落在那些花上的声音。
很轻。
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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