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刚刚泛起鱼肚白。
陆典站在阳台上，背靠着栏杆，看着那几盆花。
露水挂在叶子上，晶莹剔透。最边上那朵粉色的花开得正盛，花瓣微微张开，像是刚睡醒。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沾着露水的叶子。
露珠滚落，落在土里，很快不见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回头。
秦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也看着那些花。
“睡不着？”
陆典点头。
秦月没再问。
她伸手，把披着的外套裹紧了一点。
清晨的风有点凉。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过了很久，秦月忽然开口。
“还有一天。”
陆典转头看她。
秦月没回头，还是看着那些花。
“你打算怎么办？”
陆典收回目光，看向远处。
天边越来越亮，云被染成淡红色。
“等着。”
秦月点点头。
她没再问。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
她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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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两个人同时回头。
苏婉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有些乱，睡眼惺忪地看向阳台。
看见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移开视线，低头叠被子。
秦月松开陆典的手，转身走进屋里。
“醒了？我去做早饭。”
她走进厨房。
苏婉叠好被子，站起来，走向阳台。
在陆典旁边站定。
也看着那些花。
“想好了？”
陆典点头。
苏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行。”
她转身走回屋里。
陆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些花。
天越来越亮。
阳光照在花瓣上，露水开始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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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光着脚跑出来，揉着眼睛往卫生间跑。
跑到一半，她停住。
看见了站在阳台上的陆典。
她转身跑过去，拉开玻璃门。
“爸爸！”
陆典回头。
小丫头站在门口，头发乱成鸡窝，睡衣皱巴巴的。
她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怎么起这么早？”
陆典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脸上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看花。”
陆星辰趴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花好看吗？”
“好看。”
小丫头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那我也看。”
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向那些花。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指着其中一朵。
“这个昨天还没开！”
陆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昨天还没开的那朵淡紫色的，今天已经开了。
花瓣小小的，颜色淡淡的，藏在叶子下面。
陆星辰从他身上滑下来，蹲到花盆前，凑近了看。
“它什么时候开的？”
陆典蹲下来，蹲在她旁边。
“早上。”
小丫头点点头，伸出手，想摸一摸。
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不能摸，摸了会坏。”
她转过头，看着陆典。
“爸爸，对不对？”
陆典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亮亮的眼睛。
他点点头。
“对。”
陆星辰满意了，转回头继续盯着那朵花看。
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头上的小揪揪上。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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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端着早饭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两个人蹲在阳台上，凑得很近，盯着同一朵花。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把早饭放在桌上。
“吃饭了。”
陆星辰听见，站起来，跑进屋。
“来了！”
陆典又看了一会儿那朵花。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屋里。
经过厨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苏婉正在帮秦月端菜，两个人站在灶台前，一个递，一个接。
动作很自然。
他看了一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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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陆星辰坐在中间。
她今天胃口很好，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粥，还吃了半个鸡蛋。
吃完，她抹抹嘴，看着对面的苏婉。
“阿姨，今天干什么？”
苏婉想了想。
“你想干什么？”
陆星辰歪着头想了半天。
“去公园！”
她转头看向秦月。
“妈妈，去公园好不好？”
秦月正在喝粥，闻言看了她一眼。
“下午吧。上午妈妈有事。”
陆星辰点点头，又看向苏婉。
“阿姨陪我去？”
苏婉看了秦月一眼。
秦月点点头。
苏婉收回目光，看着陆星辰。
“好。”
陆星辰满意了，从椅子上滑下来。
“那我先去画画！”
她跑进自己房间。
餐桌边安静下来。
三个人各自吃着。
吃到最后一口，秦月忽然放下碗。
她看着陆典。
陆典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秦月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握了三秒。
然后她松开，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陆典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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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正好。
苏婉带着陆星辰去公园。
陆典站在窗边，看着她们走出小区。
陆星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冲苏婉招手。
苏婉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转身，走进卧室。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那几柄飞剑。
一一摆在床上。
最小的那柄，银白色，跟了他八百年。
中间那柄，青黑色，跟了他四百年。
最大的那柄，通体暗红，是他突破元婴后炼制的本命剑。
他盯着那三柄剑，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那柄最小的，握在手里。
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像是感应到什么。
他看着那柄剑，目光很深。
过了很久，他把剑放下。
又拿起那柄暗红色的。
更沉，更稳，杀气更重。
他盯着剑身上那些暗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剑收回戒指。
只留下那柄最小的。
放在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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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婉带着陆星辰回来。
小丫头玩累了，趴在苏婉肩膀上，眼睛都快睁不开。
苏婉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她站在床边，看着那个睡着的小脸。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走出去，带上门。
客厅里，陆典坐在沙发上。
秦月坐在他旁边。
苏婉走过去，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三个人沉默着。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路灯亮了。
夜色渐深。
陆典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往外看。
楼下很安静。
偶尔有人走过，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
转身，看向沙发上那两个人。
秦月看着他。
苏婉也看着他。
三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相遇。
陆典开口。
“今晚，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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