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
陆典睁开眼。
秦月还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抽出胳膊，起身下床。
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往外看。
楼下很安静。
晨练的老人还没出来，送奶的车刚刚开过。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
转身，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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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苏婉已经醒了。
她坐在沙发上，叠着那条小恐龙被子。
看见他出来，她抬起头。
两个人目光对上。
苏婉看着他，没说话。
陆典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沉默了几秒。
苏婉忽然开口。
“昨晚来人了？”
陆典点头。
苏婉盯着他。
“几个人？”
“三个。”
“解决了？”
“赶走了。”
苏婉点点头。
她低下头，继续叠被子。
叠得很慢，很认真。
叠完，她把被子放在沙发一角。
抬起头，看着他。
“今天他们会来吗？”
陆典想了想。
“会。”
苏婉没再问。
她站起来，走向阳台。
拉开玻璃门，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花。
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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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辰醒得比平时晚。
她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发现客厅里没人。
又跑到阳台，发现苏婉蹲在那儿。
“阿姨！”
她跑过去，蹲在她旁边。
苏婉转头看她。
小丫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印，眼睛却亮亮的。
“阿姨你在看什么？”
苏婉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些花。
“看花。”
陆星辰也看向那些花。
“又开了两朵！”
她指着那两朵新开的，兴奋地说。
苏婉点点头。
“嗯。”
陆星辰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我去拿画本！”
她跑进屋，翻出图画本和蜡笔，又跑回来。
在苏婉旁边坐下，翻开本子，开始画画。
苏婉看着她的手。
握着蜡笔，一笔一笔地画着。
画得很慢，但很认真。
画的是花，一朵一朵，挤满了整张纸。
画完花，她在旁边画了四个小人。
高的三个，矮的一个。
苏婉看着那四个小人，看了很久。
陆星辰画完，抬起头，把画举到她面前。
“阿姨你看！”
苏婉低头看着那张画。
看着那四个站在一起的小人。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摸得很轻。
“好看。”
陆星辰满意了，又翻开新的一页，开始画下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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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早饭。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走到阳台门口。
看着蹲在那里的两个人。
大的蹲着，小的蹲着，凑得很近。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回屋里。
继续准备午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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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典站在窗边。
他一直站在那儿。
看着楼下，看着街道，看着远处。
神识覆盖了整片区域。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一上午，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卧室。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那三柄飞剑。
放在床上。
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那柄暗红色的。
握在手里。
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看着剑身上那些暗纹，目光很深。
然后他把剑放下。
又拿起那柄青黑色的。
一样。
最后拿起那柄银白色的。
小剑在他掌心，轻得像一根羽毛。
它没有嗡鸣，只是静静地躺着。
但剑身上泛着淡淡的光。
他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后把三柄剑都收起来。
只留下那柄银白色的。
放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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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星辰坐在中间。
她今天胃口很好，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一碗汤。
吃完，她抹抹嘴，看着秦月。
“妈妈，下午还去公园吗？”
秦月看了陆典一眼。
陆典没说话。
秦月收回目光，看着闺女。
“今天不去了。”
“为什么？”
“妈妈有事。”
陆星辰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那在家玩！”
她看向苏婉。
“阿姨陪我玩！”
苏婉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期待的小脸。
她点点头。
“好。”
陆星辰满意了，从椅子上滑下来。
“我去拿积木！”
她跑进房间。
餐桌边安静下来。
三个人各自坐着。
谁也没说话。
但谁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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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很好。
陆星辰在客厅里搭积木，苏婉坐在旁边看着。
秦月在厨房忙活，准备晚饭。
陆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但陆典知道，有人在靠近。
他能感觉到。
那种气息，越来越近。
他盯着窗外，目光很平静。
手放在怀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柄小剑的温度。
它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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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阳落山了。
天边红成一片。
陆典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方向。
那几盆花在夕阳里，被染成红色。
旁边那叠画，最上面那张露出一角。
画上四个人，站在一起。
他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
秦月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摆在桌上。
陆星辰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
看见他进来，她招手。
“爸爸快来！”
陆典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
吃饭。
没人说话。
但偶尔，秦月会抬头看陆典一眼。
偶尔，苏婉也会抬头看他。
陆星辰什么都不知道，埋头吃着。
吃得很快，很香。
陆典看着她们三个。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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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天黑了。
秦月收拾碗筷，苏婉陪陆星辰看动画片。
陆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很黑，没有月亮。
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看向沙发。
陆星辰靠在苏婉身上，看着电视，眼睛慢慢闭上。
睡着了。
苏婉低头看着她，把她轻轻放平，盖上那条小恐龙被子。
秦月从厨房出来，站在旁边，也看着。
三个人看着那个睡着的小丫头。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秦月忽然伸出手，握住陆典的手。
握得很紧。
陆典反握住。
苏婉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然后她移开视线，看向阳台。
那些花在夜色里，静静地开着。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闭上眼。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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