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
客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画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陆典没有动。
他坐在沙发上，背靠着垫子，闭着眼。
手放在怀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柄小剑的温度。
它在发烫。
越来越烫。
窗外很安静。没有风，没有车声，连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都消失了。
整片街区，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一样。
陆典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用指尖挑起一点窗帘。
外面什么人都没有。
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落叶被风吹起，在灯光下打了个旋，又落回去。
但他知道，有人来了。
那种气息，越来越近。
他放下窗帘，转身。
沙发上，秦月坐在那儿，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苏婉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陆典从怀里拿出那柄银色小剑，握在手里。
剑身微微颤动着，发出极轻的嗡鸣。
他看了它一眼。
然后他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门关着。
里面很安静。
他看了一秒。
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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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很冷。
那种冷不是温度，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陆典站在单元门口，握着小剑。
他看着小区门口的方向。
那里站着几个人。
隔着几十米，但他能看清他们的脸。
五个人。
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穿着深色的衣服，一动不动。
像是几尊雕像。
陆典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他。
双方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中间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五十来岁，精瘦，眼神很冷。
他看着陆典，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陆典？”
陆典没说话。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顿了顿。
“从那边过来之后，一直在等。”
陆典看着他。
“血煞的人？”
那人点点头。
“你倒是聪明。”
他背着手，慢慢踱着步。
“你那个师姐，躲了两百年。我们找了她两百年。”
他停下，看着陆典。
“她藏在你家？”
陆典没回答。
那人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也不恼。
只是叹了口气。
“行吧，不说就算了。”
他抬起头，看着楼上那扇窗户。
“你闺女，挺可爱的。”
陆典的眼神变了。
那柄小剑在手里颤得更厉害了。
那人感觉到那股杀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别急，还没动她。”
他收回目光，看着陆典。
“我们来的目的，你知道。”
陆典看着他。
“裂缝，钥匙。”
那人点头。
“对。裂缝已经关了，但钥匙还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
“把你闺女交出来，我们走人。以后各不相干。”
陆典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我修了多少年？”
那人愣了一下。
陆典继续说。
“一千二百年。”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典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
那人脸色变了变。
陆典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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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是凝固了。
那人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但他没敢动。
陆典就站在他面前，什么都没做。
但他动不了。
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咬着牙，看着陆典。
“你……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陆典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
轻轻一推。
那人整个人往后飞去，撞在身后那几个人身上，一群人倒成一团。
陆典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滚。”
那几个人爬起来，脸色都很难看。
中间那人捂着胸口，盯着陆典，眼神阴狠。
“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带着那几个人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
回头。
“对了，这只是第一批。”
他笑了。
笑得很阴。
“后面还有人。”
他消失在夜色里。
陆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手里的剑还在颤。
但他没追。
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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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客厅里还是黑的。
秦月还坐在沙发上，没动。
苏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转头。
陆典走进来，关上门。
靠在门上。
秦月站起来，走过去。
在他面前停下。
看着他。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她看见他眼底有一点东西。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暖着。
陆典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苏婉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回沙发。
坐下。
看着阳台的方向。
那些花在夜色里，静静地开着。
什么都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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