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五十，幼儿园的大门准时打开。
陆典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小朋友们排着队往外走，一个个被家长接走。陆星辰从队伍里探出头，看见他，眼睛一亮，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
陆典低头看着她。
小丫头仰着脸，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在家等你。”
陆星辰愣了一下。
“爸爸不一起回去？”
陆典摇头。
“有点事。”
陆星辰歪着头看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那爸爸早点回来。”
她松开手，转身跑向等在旁边的秦月。
秦月接过她的手，看了陆典一眼。
两个人目光对上。
秦月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牵着陆星辰，往家走。
陆典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转过身，看向幼儿园里面。
小朋友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操场上空荡荡的。几个老师还在教室里收拾东西，偶尔有人走出来，匆匆往门口赶。
他等。
等了很久。
最后一个老师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是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背着包。
她走到门口，看见陆典，愣了一下。
“您……等人？”
陆典看着她。
“林晚老师在哪？”
那姑娘的表情变了变。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外走。
“她……她今天没来。”
陆典没拦她。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栋教学楼。
三楼最边上那间办公室，窗户开着。
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迈步，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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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里很安静。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走到三楼，走到最边上那间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
他伸出手，推开门。
里面没有人。
办公桌收拾得很干净，电脑盖着防尘布，笔筒里的笔整整齐齐。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有些发蔫。
他走进去，站在那张办公桌前。
低头看着桌面。
桌面很干净，但有一块地方，颜色比旁边深一点。
像是放过什么东西，刚拿走不久。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块地方。
凉的。
他收回手，扫视四周。
书架，文件柜，窗台。
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的目光定在文件柜最下面那层。
那里有一道很细的缝。
他走过去，蹲下来。
拉开柜门。
里面是空的。
但最里面的角落，有一张小纸条。
他捡起来。
纸条很小，叠得很整齐。
他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
“对不起。”
和那天在出租屋里找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字迹一样。
纸也一样。
他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站起来，看着这间办公室。
空荡荡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窗帘。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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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幼儿园，天已经快黑了。
陆典走在街上，脚步不快。
路过那栋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林晚住的那栋。
三楼那扇窗，窗帘拉着。
和昨天一样。
但今天，窗户开着一条缝。
他盯着那条缝，看了很久。
然后他迈步，走进楼道。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响。
三楼。左手边。
门关着。
他伸出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
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
门开了。
没锁。
他走进去。
屋里和上次来时一样。客厅，沙发，茶几。
但茶几上那杯水不见了。
他扫视四周。
然后他的目光定在沙发上。
沙发上放着一个信封。
白色的，很普通。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信封。
信封上没有字。
他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封信。
只有几行字。
“陆先生：
对不起。有些事，我没办法当面解释。
三年前那道裂缝，我在场。我是归墟派去监测的人。但我没想到，会看到您从里面出来。
后来接近您，是任务。但后来，不是了。
有人要来了。比归墟更麻烦的人。我只能走。
替我向星辰说声对不起。那些糖，很好吃。
林晚”
陆典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转身，走出那间屋子。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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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
秦月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
陆典走进来，关上门。
靠在门上。
秦月看着他。
他没说话。
她也没问。
只是站起来，走过去。
在他面前停下。
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暖着。
陆典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的头顶，她的睫毛，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秦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胸口。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客厅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陆典松开手。
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递给她。
秦月接过来，展开。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红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典。
“她……”
陆典点头。
“走了。”
秦月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封信。
看到最后那句“那些糖，很好吃”的时候，她攥紧了信纸。
陆典伸出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秦月靠在他胸口，没动。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
“星辰会想她的。”
陆典没说话。
只是抱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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