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之后,楼下空了。
陆典还站在窗边,盯着那个方向。路灯的光晕里空荡荡的,连野猫都没有一只。
他站了很久。
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
苏婉也没睡,靠在沙发另一头,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陆典放下窗帘。
转身。
走回沙发,在秦月旁边坐下。
秦月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暖着。
陆典低头看着她的手。
看着她手指上那个小小的茧。
他忽然开口。
“天亮再说。”
秦月点头。
苏婉从沙发那头看过来。
“我睡不着。”
陆典看着她。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他看着她的眼睛。
“明天还有事。”
苏婉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躺下去,盖上那条小恐龙被子。
闭上眼。
睫毛还在颤。
但没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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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
陆典睁开眼。
秦月还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沉。苏婉蜷在沙发那头,被子滑下一角。
他轻轻抽出胳膊,站起来。
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很安静。
那辆车没回来。
但他知道,有人在某个地方,等着。
他放下窗帘,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饭。
动作很轻,怕吵醒那边。
煎蛋,热牛奶,切了几片面包。
摆上桌的时候,卧室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光着脚跑出来,揉着眼睛往这边走。
走到厨房门口,她停住。
看见了正在摆盘子的陆典。
“爸爸。”
陆典回头。
她站在那儿,头发乱成鸡窝,睡衣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
“今天吃什么?”
陆典指了指桌上。
“煎蛋。”
她跑过来,爬上椅子,坐好。
等着吃饭。
秦月从客厅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苏婉也起来了,在卫生间洗漱。
四个人围着餐桌。
吃饭。
谁都没说话。
但好像,都比平时吃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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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星辰趴在茶几上画画。
秦月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
苏婉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
陆典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很安静。
太安静了。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卧室。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那三柄飞剑。
一柄银白色,一柄青黑色,一柄暗红色。
摆在床上。
他看着它们。
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那柄暗红色的。
握在手里。
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盯着剑身上那些暗纹。
指腹轻轻滑过。
凉的。
他把剑放下。
拿起那柄青黑色的。
更轻,更快。
适合出其不意。
他把剑放下。
拿起那柄银白色的。
最小的那柄。
跟了他八百年的那柄。
它躺在掌心,轻得像一根羽毛。
没有嗡鸣。
只是静静地躺着。
但剑身上泛着淡淡的光。
他盯着那道光。
看了很久。
然后把三柄剑都收起来。
只留下那柄银白色的。
放进怀里。
贴着胸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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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陆星辰在客厅里骑扭扭车。
一圈,两圈,三圈。
转得飞快。
秦月坐在沙发上,看着。
苏婉坐在旁边,也看着。
陆典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那辆车还没回来。
但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栋楼。
三楼那扇窗。
窗帘拉着。
但窗帘后面,有人。
他能感觉到。
那个人在看着这边。
他看了一会儿。
转身,走回客厅。
在秦月旁边坐下。
秦月转头看他。
两个人目光对上。
谁都没说话。
但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紧紧的。
陆星辰骑到他们面前,停下来。
“爸爸妈妈,你们看!”
她指着扭扭车。
“我骑得快不快?”
秦月点头。
“快。”
陆星辰满意了,又蹬着腿骑走。
一圈,两圈,三圈。
转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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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陆星辰睡了。
秦月坐在她床边,看着她。
看着她小小的脸,微微颤着的睫毛。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去。
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陆典站在窗边。
苏婉坐在沙发上。
秦月走过去,在陆典旁边站定。
三个人,一个方向。
看着楼下。
那辆车回来了。
停在老位置。
车窗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
但车门开了。
一个人下来。
那个老头。
他站在车边,抬起头。
看着这扇窗。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四只眼睛对视。
他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
坐进去。
车子没开。
就那么停着。
陆典盯着那辆车。
盯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窗帘。
转身。
看着秦月和苏婉。
“明天。”
秦月点头。
苏婉也点头。
谁都没说话。
但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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