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冷得像冰窖。
那几个人缩在墙边，动都不敢动。光头捂着手腕，额头上冷汗直冒。那个女的背靠着墙，指甲扣进墙皮里。
老头的手停在腰间。
他看着陆典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的手僵在那儿，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过了很久，他慢慢收回手。
笑了。
笑得很干。
“开个玩笑。”
他转身，走回沙发。
坐下。
翘起的腿有点抖，他按住了。
陆典还站在原地。
看着他。
老头被他看得发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那个师姐，我已经放了。”
他放下杯子。
“你闺女的事，可以商量。”
陆典没说话。
老头等了几秒。
“这样，你留下来，帮我做一件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做完，你走人。你师姐，你那个朋友，都带走。”
陆典看着他。
“什么事？”
老头笑了。
“杀一个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扔过来。
照片落在地上。
陆典低头看。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衣服，站在一扇门前。
背景很眼熟。
是归墟。
老头靠在沙发上。
“归墟的姜长老，认识吧？”
陆典抬起头。
老头盯着他。
“杀了他，你们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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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下来。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又低下头。
陆典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为什么是我？”
老头笑了。
“因为你够格。”
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姜老头身边有人，我们动不了。但你不一样。”
他盯着陆典的眼睛。
“你是从那边来的。你动手，没人拦得住。”
陆典没说话。
老头等了几秒。
“怎么样？”
陆典看着他。
“先放人。”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转身，对光头摆了摆手。
“去，把人送上去。”
光头愣了愣，捂着手腕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陆典。
眼神里带着点什么。
像是忌惮，又像是别的。
然后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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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
光头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对老头点了点头。
老头看向陆典。
“人送出去了。”
陆典没动。
老头看着他。
“不信？”
陆典开口。
“我要见她们。”
老头想了想。
点点头。
“行。”
他站起来，往外走。
陆典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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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厂房，天已经黑透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门口站着两个人。
苏婉和林晚。
她们靠在一起，看见陆典出来，同时抬起头。
苏婉的眼眶红了。
林晚的脸色苍白，但眼睛亮着。
陆典走过去。
在她们面前停下。
看着她们。
苏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陆典没让她说。
“回去。”
苏婉愣住了。
“那你——”
陆典打断她。
“我会回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
“等我。”
苏婉盯着他。
眼眶里的泪打转。
但她没哭。
只是点点头。
林晚也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走了几步，苏婉回头。
看着他。
“早点回来。”
陆典点头。
她走了。
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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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站在厂房门口，抽着烟。
看着陆典走回来。
“满意了？”
陆典没说话。
老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
“那就走吧。”
他转身，往里走。
陆典跟在后面。
走进那间屋子，老头在沙发上坐下。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陆典坐下。
老头看着他。
“明天动身。”
他顿了顿。
“姜老头在城东有个据点，你一个人去。”
陆典没说话。
老头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也不恼。
靠在沙发上。
“你可以考虑一晚上。”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回头。
“对了，别想着跑。”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你老婆孩子，我知道在哪。”
他出去了。
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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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陆典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低着头。
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手放在窗框上。
盯着外面。
很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回头。
那个声音说。
“我帮你。”
陆典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光头。
他捂着手腕，站在那儿。
看着陆典。
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陆典盯着他。
“为什么？”
光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她是我妹妹。”
他顿了顿。
“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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