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很暗。
三十个人贴着墙根站着,没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粗重呼吸。领头那人蹲在最前面,盯着巷口的方向。
巷口外面是一条街,街对面就是那片废弃厂区。
黑黢黢的厂房轮廓立在夜色里,只有最里面那栋亮着几盏灯。
陆典站在人群最后面,背靠着墙,闭着眼。
那条小恐龙还攥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
他没松开。
领头那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转回头,继续盯着外面。
等了很久。
厂区那边的灯灭了一盏。
领头那人的眼睛眯了眯。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三十个人同时动起来,像潮水一样往巷口涌去。
陆典睁开眼。
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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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的外墙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
领头那人停在墙根下,抬头看了看。
他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起跳。
手抓住墙沿,翻上去。
动作很利落。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一个接一个翻过去。
陆典是最后一个。
他翻过墙,落在杂草丛里。
前面那些人已经散开,各自找掩体躲着。
领头那人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盯着不远处的厂房。
最外面那栋厂房门口,站着两个人。
穿着黑衣,手里夹着烟,正在说话。
领头那人回过头,看向陆典。
陆典点了点头。
领头那人收回目光,对旁边一个人做了个手势。
那人猫着腰往前摸去。
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声音。
摸到那两个人身后几米的地方,他停住。
蹲在草丛里,等着。
那两个人抽完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转身,往回走。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间,草丛里的人动了。
一道黑影闪过。
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软倒在地上。
那人把他们拖进草丛。
前后不到五秒。
领头那人松了口气。
他看向陆典。
陆典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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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里面很暗。
陆典贴着墙根往里走,脚步几乎听不见。
神识早就铺开,覆盖了整栋厂房。
二楼,三个人。
三楼,五个人。
地下室入口,两个人。
再往下,探不进去。
有东西挡住了他的神识。
他停住,看着地下室入口的方向。
那扇门很普通,和别的门没什么区别。
但他知道,门后面,就是关着她们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二楼那三个人在打牌。
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夹杂着吆喝声和笑声。
陆典站在门口。
听了几秒。
然后他推开门。
走进去。
三个人同时抬头。
看见他,都愣住了。
中间那个反应最快,手往腰间摸去。
还没摸到。
陆典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
他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一动不动。
旁边两个人刚站起来,就被陆典掐住脖子。
提起来。
他们的脚离了地,蹬着,脸憋得通红。
陆典看着他们。
目光很平静。
手一收。
咔哒两声。
他把两个人扔在地上。
转身,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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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那五个人在睡觉。
陆典推开门的时候,鼾声震天。
他走进去。
一个一个。
五秒后,鼾声停了。
他走出来。
往下走。
地下室入口那两个人站着岗。
靠着墙,手里拿着烟,正低声说着什么。
陆典从楼梯拐角走出来。
他们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动起来。
手往腰间摸。
还没摸到。
陆典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两拳。
两个人软倒在地上。
陆典站在那扇门前。
门是铁的,很厚。
他伸出手。
按在门上。
用力。
门没动。
他又加了几分力。
门框开始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继续加力。
轰的一声。
门连着门框一起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散去。
里面是一条往下的楼梯。
很深。
很黑。
陆典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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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门。
比上面那扇还厚。
他伸出手。
这次没用推的。
一拳。
铁门凹进去一块。
两拳。
凹得更深了。
三拳。
门开了。
他走进去。
里面是一间地下室。
很大。
比上面那些屋子加起来都大。
靠墙摆着几张椅子,椅子上绑着两个人。
苏婉和林晚。
她们低着头,头发散落,看不清脸。
听见动静,她们同时抬起头。
看见陆典,都愣住了。
苏婉的眼眶红了。
林晚的嘴唇在发抖。
陆典走过去。
在她们面前蹲下。
看着她们脸上的伤,身上的狼狈。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苏婉脸上的头发。
苏婉的眼泪涌出来。
“你……你怎么……”
陆典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椅子后面。
解开绳子。
苏婉软倒在他身上。
他扶着她,看向林晚。
林晚自己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看着他。
“快……快走……他……他在里面……”
陆典的眼神变了。
“谁?”
林晚指了指地下室深处。
那里还有一扇门。
关着。
但门缝里透出光。
很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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