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关着。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很冷，不是普通的灯光，像是某种法器散发出来的光。
陆典盯着那扇门。
苏婉抓住他的手臂。
“别……别进去……”
她的声音发抖。
“他……他在等你……”
陆典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的伤，红肿的眼眶，干裂的嘴唇。
他轻轻把她的手拿开。
“等我。”
他转身，往那扇门走去。
苏婉想追上去，腿一软，跪在地上。
林晚扶住她。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那个背影走向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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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典走到门前。
伸出手。
按在门上。
门很凉。
他用力。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更大的地下室。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正中间站着的那个人。
孙三刀。
他背着手，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陆典。
“来了？”
陆典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
孙三刀看着他。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不错。”
他点点头。
“比我想的来得快。”
陆典盯着他。
“她们呢？”
孙三刀笑了。
“放心，没动。”
他背着手，慢慢踱步。
“我要的是你。”
他停在陆典面前。
仰着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他的眼睛眯起来。
“两百年。”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卡在金丹巅峰两百年。那边回不去，这边修不动。”
他收回手。
“但你不一样。”
他盯着陆典。
“你是从那边来的。你身上有那边的气息。”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杀了你，吸了你的元婴，我就能突破。”
他笑了。
笑得很阴。
“你那个师姐，那个林晚，还有你闺女——”
他顿了顿。
“都是饵。”
陆典看着他。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孙三刀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也不恼。
“怎么？怕了？”
他背着手，绕着他走了一圈。
“怕也没用。”
他停在他身后。
“今晚，你走不出去。”
话音刚落，他出手了。
一掌拍向陆典后心。
快得像一道光。
陆典没回头。
但他动了。
侧身，躲过那一掌。
孙三刀的手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深了。
“有点本事。”
他又出手。
这次是连环三掌。
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狠。
陆典站在原地，没动。
三掌，全部落空。
孙三刀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陆典。
“你……”
陆典开口。
“打完了？”
孙三刀愣住了。
陆典往前走了一步。
孙三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典又走了一步。
他又退一步。
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陆典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两百年？”
他的声音很轻。
“我活了一千二百年。”
孙三刀的瞳孔猛地收缩。
陆典伸出手。
掐住他的脖子。
把他提起来。
孙三刀的脚离了地，蹬着，脸憋得通红。
他的手去抓陆典的手臂。
指甲扣进去，流血了。
但陆典的手纹丝不动。
他看着孙三刀的眼睛。
“你拿我闺女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小恐龙。
孙三刀的瞳孔里映出那条小恐龙。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陆典没让他说。
手一收。
咔哒。
孙三刀的头垂下来。
陆典把他扔在地上。
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
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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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他推开。
苏婉和林晚还靠在一起，看见他出来，都愣住了。
他身上有血。
不是他的。
苏婉挣扎着站起来，想走过去。
腿一软，又跪下去。
陆典走过去。
在她面前蹲下。
看着她。
苏婉的眼泪涌出来。
“你……你没事？”
陆典摇头。
他伸出手，把她扶起来。
林晚也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走过来。
三个人站在那间地下室门口。
陆典看着她们。
“走。”
他扶着苏婉，往外走。
林晚跟在后面。
走过那条长长的楼梯。
走过那扇被他一拳打碎的门。
走过二楼，一楼。
走出厂房。
外面站着很多人。
那三十个人。
领头那人浑身是血，靠在墙上喘气。
看见陆典出来，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你活着？”
陆典点头。
领头那人看向他身后。
苏婉和林晚，互相搀扶着。
他又看向陆典。
“里面那个……”
陆典没说话。
但领头那人明白了。
他的眼神变了变。
然后他站直身子，冲陆典点了点头。
“姜长老说得对。”
陆典看着他。
领头那人没解释。
他转身，对那些人摆了摆手。
“撤。”
三十个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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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典扶着苏婉，慢慢往外走。
走到厂区门口，他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最里面的厂房，还亮着灯。
但灯下，已经没有那个人了。
他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苏婉忽然抓住他的手臂。
“星辰……”
陆典低头看她。
苏婉的眼眶红着。
“她……她没事吧？”
陆典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小恐龙。
递给她看。
“没事。”
苏婉盯着那条小恐龙，眼泪又涌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很软。
陆典把恐龙收起来。
扶着她，继续往前走。
夜色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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