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陆星辰又起得很早。
但这次不是因为饿,是因为惦记着昨天没玩完的游戏。
“爸爸!起床!”她光着脚爬上床,直接坐在陆典脸上,“我们继续玩捉迷藏!”
陆典把她从脸上摘下来,放在旁边。
“先吃饭。”
“吃完饭就玩?”
“嗯。”
小丫头满意了,自己爬下床,哒哒哒跑出去找妈妈。
陆典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老周的车还在楼下。
这人昨晚在车里睡了一夜?
他起身洗漱,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秦月正在给闺女扎小辫。
陆星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包子在啃,头发被秦月揪来揪去,她也不在意,专心致志地对付那个包子。
“妈妈快点,我要和爸爸玩捉迷藏!”
“急什么,你爸爸又跑不了。”
陆典走过去坐下,陆星辰立刻把包子举到他面前。
“爸爸吃!”
包子被她啃得乱七八糟,上面全是牙印。
陆典看了一眼,张嘴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
“好吃。”
小丫头满意了,继续埋头啃。
秦月扎完辫子,拍拍手站起来:“我去买菜,你们俩自己玩。”
“妈妈再见!”
陆典送她到门口,秦月换鞋的时候低声说:“楼下那辆车还在。”
“我知道。”
“你朋友?”
“算是。”
秦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开门走了。
陆典关上门,转过身,发现闺女正站在他身后,仰着头看他。
“爸爸,妈妈说什么?”
“说让我们好好玩。”
“那我们快玩!”小丫头拉着他的手往客厅拽,“这次你藏,我找!”
陆典被拽到客厅中央,陆星辰背过身去,捂着眼睛开始数数。
“一、二、三……”
陆典看了看四周。
客厅就这么大,能藏的地方不多。他想了想,轻轻一跃,贴到了天花板的角落里。
不是用飞的,是用灵气吸住的——安静,隐蔽,普通人绝对发现不了。
“……八、九、十!我来啦!”
陆星辰转过身,开始满屋子找。
沙发后面,没有。窗帘后面,没有。衣柜里,没有。床底下,没有。
她找遍了所有能藏的地方,就是没找到爸爸。
“爸爸?”她站在客厅中间,有点懵,“爸爸你去哪了?”
陆典在天花板上看着她,没出声。
小丫头转了一圈,忽然抬头。
看见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眼睛越睁越大。
“爸爸!”她指着天花板,“你你你怎么上去的!”
陆典轻轻落下来,落在她面前。
“跳的。”
陆星辰不信。
她退后两步,助跑,起跳——离地五厘米,啪叽摔在地上。
“爸爸骗人!”她爬起来,揉着膝盖,“我跳不上去!”
陆典蹲下来,给她揉了揉膝盖。
“等你长大了就能跳上去了。”
“真的?”
“真的。”
小丫头半信半疑,但很快就被新的想法吸引了。
“爸爸,你再跳一次给我看!”
陆典看了看天花板。
“好。”
他微微屈膝,轻轻往上一纵——这次用了点力,直接贴到了天花板上,整个人像壁虎一样粘在那儿。
陆星辰仰着头,嘴巴张成了O型。
“哇!!!”
她原地跳着,使劲伸手,够不着。
“爸爸下来!背我!我也要上去!”
陆典落下来,把她抱起来,然后又跳上去。
这次他没用灵气吸着,只是单手抱着闺女,另一只手撑在天花板上,保持平衡。
陆星辰伸手摸了摸天花板,兴奋得直蹬腿。
“我在天花板上!我在天花板上!”
“别乱动,会掉下去。”
小丫头立刻不动了,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陆典带着她在天花板上“走”了一圈,从客厅“走”到卧室门口,又“走”回来。
落回地面的时候,陆星辰抱着他的脖子,眼睛亮得吓人。
“爸爸,你是超人吗?”
陆典想了想。
“不是。”
“那你是什么?”
“爸爸就是爸爸。”
小丫头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追问。她已经被新的游戏吸引了注意力——
“爸爸,我们再去天花板上玩!”
“先吃饭。”
“吃完饭再去?”
“吃完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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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陆典没有再去天花板上玩。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闺女找到了更好玩的东西——他的储物戒指。
陆星辰刚才抱着他的时候,看到了他手腕上那根绳子,绳子上串着那枚灰扑扑的戒指。
“爸爸,这是什么?”
陆典低头看了一眼:“戒指。”
“能给我看看吗?”
陆典犹豫了一秒,还是摘下来递给她。
小丫头翻来覆去地看,举起来对着光照了照,又放到耳边摇了摇。
“这里面有东西吗?”
陆典没说话。
陆星辰摇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有点失望。
“什么都没有。”
她把戒指还给陆典,忽然又问:“爸爸,这个戒指能变大吗?”
陆典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电视里演的,那种神奇的戒指,能变大变小,还能装东西!”
陆典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看的什么电视?”
“孙悟空!”
陆典:“……”
他想了想,拿起戒指,在手里转了转。
“能变大,但不能在这里变。”
“为什么?”
“因为……”他编了个理由,“会吓到邻居。”
陆星辰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那我们去没人的地方变!”
陆典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忽然有点想笑。
“行,下次带你去没人的地方。”
“拉钩!”
小丫头伸出小手指。
陆典伸出小手指,跟她拉了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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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月回来的时候,看见闺女正趴在茶几上画画。
画的是一大一小两个小人,贴在天花板上。
“这是什么?”
“我和爸爸!”陆星辰头也不抬,“我们在天花板上玩!”
秦月看向陆典。
陆典面不改色地看报纸。
秦月沉默了两秒,选择不问。
她进厨房做饭去了。
陆星辰画完画,跑过来递给陆典。
“爸爸,送给你!”
陆典接过来,看着那幅画。
两个火柴人贴在天花板上,下面画了一张床、一个沙发、一个电视。小人在笑,笑得嘴巴咧到耳朵根。
他看了一会儿,把画折好,放进储物戒指里。
陆星辰好奇地问:“爸爸,你把画放哪了?”
“收起来了。”
“收哪了?”
“一个安全的地方。”
小丫头想了想,忽然问:“是不是那个戒指里?”
陆典看着她。
陆星辰一脸得意:“我猜对了!”
陆典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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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星辰睡着后,陆典照例站在窗边。
老周的车还在楼下。
但今晚不一样——老周在车旁边站着,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陆典眯眼看了看,是个陌生面孔,四十多岁,穿着灰色夹克。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说着说着,老周忽然抬头,冲他这边指了指。
灰夹克也抬头看了一眼。
陆典站在窗边,没动。
过了一会儿,灰夹克转身上了另一辆车,开走了。
老周回到自己车上,拿出手机。
陆典的手机震了。
老周的消息:“刚才那是归墟的人,姜长老派来的。他们想正式见您一面。”
陆典看了一眼,没回。
老周又发了一条:“姜长老说,上次电话里聊得不透,想当面跟您谈谈。地点您定,时间您定,他亲自来。”
陆典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秦月睡了,闺女也睡了。
他收回视线,低头打字。
“明天下午三点,我家楼下的茶馆。”
老周秒回:“收到!”
陆典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着窗外。
夜风吹过,楼下那辆银色的车还停着。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去。
躺下之前,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张画——两个火柴人贴在天花板上,笑得咧开嘴。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陪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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