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油烟升腾。
秦月站在灶台前，锅铲翻飞。红烧肉在锅里滋滋作响，油光发亮，酱色均匀。旁边的小火上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随手用袖子擦了擦。
客厅里传来陆星辰的笑声，咯咯的，像小铃铛。
秦月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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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陆星辰趴在茶几上，把那些画一张一张翻给苏婉看。
“这个是第一天开的！”
“这个是第二天！”
“这个是你最喜欢的红色！”
她翻得很快，每张都要讲一遍。苏婉蹲在她旁边，认真地看着，偶尔点点头。
林晚靠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她看着那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陆典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条小恐龙。
已经缝好了。
针脚很细，很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断过。
他走到陆星辰旁边，把恐龙递过去。
陆星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爸爸，你修好了？”
陆典点头。
她一把抱住恐龙，使劲蹭了蹭。
“谢谢爸爸！”
她抱着恐龙跑向厨房。
“妈妈你看！爸爸把恐龙修好了！”
秦月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恐龙胳膊上多了一排细密的针脚，整整齐齐。
她看向陆典。
陆典站在厨房门口，没说话。
她收回目光，继续炒菜。
“看见了，去摆碗筷。”
“好！”
陆星辰又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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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筷摆好，菜端上桌。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大碗鸡汤。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陆星辰坐在中间，左边是秦月，右边是苏婉。林晚坐在苏婉旁边，陆典坐在秦月旁边。
秦月拿起筷子。
“吃饭。”
陆星辰第一个动筷子。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苏婉碗里。
“阿姨吃！”
又夹一块，放进林晚碗里。
“阿姨也吃！”
再夹一块，放进陆典碗里。
“爸爸吃！”
最后夹一块，放进秦月碗里。
“妈妈吃！”
秦月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
又看看闺女。
她弯了弯嘴角。
“自己不吃？”
陆星辰摇摇头。
“我先给你们夹。”
她这才给自己夹了一块，大口吃起来。
苏婉看着碗里那块肉。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夹起来，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出声。
只是低头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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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吃得很慢。
她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筷子拿久了有点抖。
她夹菜的时候，菜掉了两次。
第三次掉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按住她的筷子。
陆星辰看着她。
“阿姨，我帮你夹。”
她从苏婉旁边站起来，绕到林晚旁边。
拿起她的碗，往里夹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青菜，一样来一点。
夹完，把碗放回她面前。
“好了。”
林晚低头看着那碗菜。
堆得满满当当。
她抬起头，看着陆星辰。
小丫头已经跑回自己座位，继续埋头吃了。
她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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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典吃得不快。
他夹一口菜，嚼几下，看一眼对面。
苏婉低头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陆星辰。
林晚慢慢嚼着，眼眶还有点红。
陆星辰埋头猛吃，脸上沾了米粒。
秦月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把她脸上的米粒拿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吃。
吃到一半，苏婉忽然放下筷子。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大家。
陆星辰抬起头。
“阿姨怎么了？”
秦月看了陆典一眼。
陆典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过去。
站在苏婉旁边。
苏婉没回头。
但她肩膀在微微发抖。
陆典没说话。
只是站在那儿。
过了很久，苏婉开口。
声音很轻。
“两百年了。”
陆典看着她。
苏婉继续说。
“两百年，没吃过这样的饭。”
她顿了顿。
“我以为我忘了。”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那张桌子。
看着坐在那儿的几个人。
秦月，林晚，还有那个埋头猛吃的小丫头。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眼眶却红了。
陆典看着她。
“以后天天有。”
苏婉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
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嗯。”
她走回桌边，坐下。
拿起筷子。
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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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星辰拉着苏婉去看花。
林晚在沙发上靠着，闭上眼。
秦月在厨房洗碗。
陆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夜色很深。
街上空荡荡的。
但他知道，有人在某个地方，看着这边。
血煞虽然跑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姜长老说，他背后还有人。
他的手攥紧了窗框。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
“在看什么？”
陆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没什么。”
秦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靠在他肩膀上。
“那就别看。”
她拉起他的手，往卧室走。
“睡觉。”
陆典被她拉着，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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