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陆典站在窗边，盯着外面。
那条街上空荡荡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晕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人在。
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血煞死前说的那个女人。
他站了很久。
直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秦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外面。
“在看什么？”
陆典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
秦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暖着。
“别看了。”
她拉着他往厨房走。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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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粥和包子。
陆星辰坐在餐桌前，拿着个包子啃，啃得满脸都是。
啃着啃着，她忽然抬头。
“爸爸，你今天还出去吗？”
陆典看着她。
“不出去。”
陆星辰眼睛亮了。
“那陪我玩！”
陆典点头。
她笑了，低头继续啃包子。
啃了几口，她又抬头。
“阿姨也陪我玩！”
苏婉正在喝粥，闻言抬头看她。
陆星辰冲她笑，缺了一颗门牙。
苏婉也笑了。
“好。”
陆星辰满意了。
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跳下椅子。
“我去准备！”
她光着脚跑进自己房间，翻箱倒柜的声音传出来。
秦月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弯了弯。
陆典也看着那个方向。
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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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很好。
陆星辰把她的玩具全都搬出来了。
积木，蜡笔，图画本，小恐龙，还有那个已经有点变形的奖杯。
她把这些东西在客厅地上摆成一圈，然后坐在中间，像个小国王。
“爸爸坐这边！”
她指着左边。
陆典坐下。
“阿姨坐这边！”
她指着右边。
苏婉坐下。
“妈妈——”
秦月从厨房探出头。
“我忙着呢。”
陆星辰想了想。
“那妈妈站着看！”
秦月笑了一声，没说话。
陆星辰又看向林晚。
林晚靠在沙发上，腿伸直了。
“林阿姨坐着看！”
林晚点点头。
陆星辰满意了。
她拿起积木，开始分配任务。
“爸爸搭城堡！阿姨画花！我指挥！”
陆典看着面前那堆积木。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开始搭。
一块，两块，三块。
搭得很慢。
但很稳。
陆星辰在旁边看着。
“这边！这边要加一块！”
陆典加一块。
“太高了！会倒！”
陆典又拿掉一块。
“不对不对！是那边！”
陆典换了个方向。
陆星辰看了半天，终于满意了。
“好了！”
她转头看苏婉。
苏婉正在画画。
画的是阳台上的花，一朵一朵，挤挤挨挨。
陆星辰凑过去看。
“阿姨画得真好！”
苏婉没抬头，但嘴角弯了弯。
陆星辰又跑回陆典旁边。
“爸爸，城堡搭好了吗？”
陆典指着面前那堆歪歪扭扭的积木。
“好了。”
陆星辰看着那个随时会倒的城堡。
看了三秒。
然后她鼓掌。
“爸爸真厉害！”
陆典看着她亮亮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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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陆星辰困了。
趴在沙发上，抱着小恐龙，眼睛慢慢闭上。
秦月把她抱进卧室。
出来的时候，陆典站在阳台上。
她走过去。
站在他旁边。
“还在想那个事？”
陆典没说话。
秦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开口。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陆典转头看她。
秦月的目光很平静。
“血煞死前说的，我听见了。”
陆典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秦月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典看着窗外。
“等。”
秦月等了几秒。
“等什么？”
陆典的声音很轻。
“等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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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陆典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老周。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看见陆典，他松了口气。
“陆……陆先生。”
陆典看着他。
“什么事？”
老周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外面。
“有……有人要见您。”
陆典的眼神变了。
“谁？”
老周咽了口唾沫。
“一个女的。”
他的手在发抖。
“穿红衣服。”
陆典的手攥紧了门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秦月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秦月点了点头。
陆典转回头，看着老周。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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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车停在巷口。
陆典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
开了很久。
穿过城区，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低矮的民房。
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前面。
老周指着里面。
“她……她就在里面。”
陆典推开车门，下来。
站在那儿，看着那栋厂房。
和城北那栋很像。
一样的破旧，一样的荒凉。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个人。
很强。
他往前走。
脚步很稳。
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进厂房大门，光线暗下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神识告诉她，有人在。
在最里面。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厂房中央，他停住。
前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红色的衣服。
戴着面具。
看不清脸。
但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红衣服的女人开口。
声音很轻。
“陆典？”
陆典盯着她。
“你是谁？”
女人笑了。
笑得很轻。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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