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典站在窗边,手里握着那块暗红色的玉佩。
玉佩温热的,带着苏念留下的温度。上面的纹路很复杂,像某种古老的阵法,又像是一张地图。他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没看懂。
但能感觉到里面的力量。
很强。
比他预想的强。
他把玉佩收进口袋。
和那条小恐龙放在一起。
口袋鼓起来一块。
他伸手按了按。
恐龙的眼睛硌着掌心。
熟悉的触感。
他转过身。
客厅里,陆星辰趴在地上,正用蜡笔在那叠画上添东西。她画得很认真,小嘴抿着,眉头皱着,整个人都快趴到纸上了。
苏婉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弯着。
林晚靠在另一边,腿伸直了,手里拿着本书,但眼睛一直往那边瞟。
秦月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撞的声音传出来,混着油烟和饭菜的香味。
很平常的一个上午。
陆典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幕。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去。
在陆星辰旁边蹲下。
她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
“爸爸!”
她把画举起来给他看。
“你看!”
画上是五个人。
高的三个,矮的一个,还有一个站在旁边,穿着红衣服。
陆典盯着那个红衣服的小人。
“这是谁?”
陆星辰眨眨眼。
“红衣服阿姨啊!”
她指着那个小人。
“苏婉阿姨的姐姐!”
陆典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陆星辰歪着头。
“苏婉阿姨说的呀!”
她继续低头画画。
“她说红衣服阿姨可厉害了!”
陆典看向苏婉。
苏婉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
但耳朵尖红了。
陆典收回目光。
继续看着陆星辰画画。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很认真。
画完红衣服阿姨,她又开始画旁边的东西。
画了一朵花。
又画了一朵花。
再画一朵花。
画了满满一圈花,把五个人围在中间。
画完,她抬起头。
“好了!”
她把画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
“好看吗?”
陆典看着那幅画。
画得很稚嫩,歪歪扭扭的。
但五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尤其是那个红衣服的小人。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点点头。
“好看。”
陆星辰满意了。
她把画小心地放在那叠画的最上面,用那块小石头压好。
然后她爬起来,跑向厨房。
“妈妈!饭好了没有?”
秦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马上。”
她站在厨房门口,回头冲陆典招手。
“爸爸快来!”
陆典站起来。
走过去。
路过沙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
递给苏婉。
苏婉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你姐姐给的。”
苏婉接过来。
低头看着那块玉佩。
看着上面复杂的纹路。
她的手指轻轻摸着那些纹路。
摸得很轻。
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攥紧那块玉佩。
攥得很紧。
陆典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厨房门口,陆星辰正等着他。
她拉起他的手,往餐桌那边拽。
“爸爸坐我旁边!”
陆典被她拉着。
坐下。
秦月端着菜出来,一盘一盘摆上桌。
苏婉走过来,在林晚旁边坐下。
五个人围着桌子。
和平时一样。
但又有点不一样。
陆典看了一眼苏婉。
她把那块玉佩收进了怀里。
贴着胸口的位置。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两个人目光对上。
苏婉弯了弯嘴角。
很轻。
但很暖。
陆典收回目光。
拿起筷子。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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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星辰困了。
趴在沙发上,抱着小恐龙,眼睛慢慢闭上。
秦月把她抱进卧室。
出来的时候,陆典站在阳台上。
她走过去。
站在他旁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外面。
街上很安静。
偶尔有车开过,很快消失在远处。
“还在想?”
陆典没说话。
秦月等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
她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暖着。
“别想太多。”
她的声音很轻。
“该来的总会来。”
陆典转头看她。
秦月没看他,只是盯着外面。
但她的嘴角弯着。
他收回目光。
继续看着外面。
手反握住她的。
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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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陆星辰睡了。
秦月也睡了。
陆典站在阳台上,盯着外面。
很静。
那扇窗后面的眼睛,这几天都没出现。
但他知道,有人会在某个地方。
三天。
苏念说的三天。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他攥紧了栏杆。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他没回头。
苏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外面。
“睡不着?”
陆典点头。
苏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开口。
“她把这个给我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暗红色的,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光。
陆典看着那块玉佩。
苏婉继续说。
“她说,这是她留给我最后的東西。”
她的声音很轻。
“让我保护好自己。”
陆典转头看她。
苏婉没看他,只是盯着那块玉佩。
眼眶红了。
但没哭。
她深吸一口气。
把玉佩收回怀里。
“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转身,走回屋里。
走了几步,她停下。
回头。
“你也是。”
她进去了。
陆典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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