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陆星辰趴在茶几边，继续画画。她画得很认真，小嘴抿着，眉头皱着，鼻尖上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
苏念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看得很专注。
一动不动。
苏婉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放在茶几上。
“姐，吃水果。”
苏念没动。
还是盯着陆星辰。
苏婉在她旁边坐下。
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个画画的小丫头。
“她每天都这样？”
苏念忽然开口。
苏婉点头。
“嗯。只要在家，就画画。”
苏念沉默了几秒。
“画了多少张了？”
苏婉看了一眼那叠厚厚的画。
“快一百张了。”
苏念的手轻轻摸了摸那叠画。
摸得很轻。
像怕弄坏了。
“她画的那些花……”
苏婉点头。
“是我教她种的。”
苏念转头看她。
苏婉的眼眶有点红。
“那时候我受伤，她天天给我画画。”
她顿了顿。
“每天都画。”
苏念看着她。
看着她红着的眼眶。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辛苦了。”
苏婉摇头。
“不辛苦。”
她看着那个画画的小丫头。
“有她，就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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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辰画完一张，抬起头。
看见苏念正看着自己，她笑了。
“阿姨，你看！”
她把画举起来。
画上是两个人。
一个穿红衣服，一个扎小揪揪。
手拉着手。
苏念看着那张画。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走过去。
蹲在陆星辰面前。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能送给我吗？”
陆星辰眨眨眼。
“这张？”
苏念点头。
陆星辰低头看了看那张画。
然后她点点头。
“好！”
她把画递过去。
苏念接过来。
捧在手心里。
盯着那两个人。
盯了很久。
然后她把画小心地折好。
放进怀里。
贴着胸口的位置。
陆星辰歪着头看她。
“阿姨，你哭了？”
苏念摇头。
“没有。”
陆星辰不信。
她凑过去，对着她的眼睛轻轻吹了吹。
“吹吹就不红了。”
苏念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丫头。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亮亮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眼眶却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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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典站在阳台门口，看着这一幕。
秦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很喜欢星辰。”
陆典点头。
秦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开口。
“她这两百年，怎么过的？”
陆典摇头。
“不知道。”
秦月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红色身影。
“应该不容易。”
陆典没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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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星辰睡了。
秦月也睡了。
客厅里只剩苏婉、苏念和陆典。
三个人坐着。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苏婉忽然开口。
“姐。”
苏念抬头看她。
苏婉盯着她的眼睛。
“这两百年，你是怎么过的？”
苏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想知道？”
苏婉点头。
苏念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头一百年，我在躲。”
她的声音很轻。
“躲那些人。躲追杀。躲所有认识我的人。”
她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躲不是办法。”
她转过头，看着苏婉。
“我开始找。”
苏婉的眼眶红了。
“找我？”
苏念点头。
“找你。”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苏婉的脸。
“我找了一百年。”
苏婉的眼泪涌出来。
苏念给她擦掉。
“找你的路上，我杀了不少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
“那些追杀你的人，我一个一个找过去。”
她收回手。
“最后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这了。”
苏婉抓住她的手。
攥得紧紧的。
“姐……”
苏念摇头。
“没事。”
她看着苏婉。
“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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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典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那些追杀她的人，是谁？”
苏念转头看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归墟。”
陆典的眼神变了。
苏念点点头。
“归墟内部，有一派人想要钥匙。”
她顿了顿。
“他们知道苏婉和你有关。”
陆典的手攥紧了。
苏念看着他。
“但现在没事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放在茶几上。
是一块令牌。
归墟的令牌。
陆典盯着那块令牌。
“这是……”
苏念笑了。
“归墟大长老的令牌。”
她靠在沙发上。
“现在，归墟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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