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令牌躺在茶几上。
暗红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陆典盯着它。
苏婉也盯着它。
林晚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它。
三个人，六只眼睛，全都落在那块小小的令牌上。
苏念靠在沙发上，翘着腿。
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弯着。
“怎么？不信？”
陆典抬起头。
看着她。
“怎么做到的？”
苏念笑了。
笑得很轻。
“想知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划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姜长老。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茶。
表情很平静。
但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陆典盯着那道红痕。
苏念收回手机。
“他没死。”
她顿了顿。
“只是暂时动不了。”
陆典看着她。
苏念继续说。
“归墟内部，有一派人想抢钥匙。姜老头管不住。”
她把令牌收起来。
“现在，我替他管。”
---
苏婉开口。
“姐，那些人……”
苏念知道她想问什么。
“杀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不留。”
苏婉的手攥紧了。
苏念看着她。
“他们追杀你两百年。”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我替你还了。”
苏婉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反握住姐姐的手。
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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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辰的卧室门开了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半个脑袋。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客厅里的大人们。
看见茶几上那块令牌，她眨眨眼。
光着脚走出来。
走到苏念面前。
仰着头看她。
“阿姨，这个是什么？”
苏念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睡歪了的小揪揪。
她把令牌拿起来，递给她。
“喜欢吗？”
陆星辰接过来。
翻来覆去地看。
令牌很沉，她两只手捧着。
上面的纹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好漂亮！”
她抬起头。
“送给我的吗？”
苏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你想要？”
陆星辰点点头。
苏念看了苏婉一眼。
苏婉也笑了。
苏念转回头，看着陆星辰。
“好，送给你。”
陆星辰眼睛亮了。
“真的？”
苏念点头。
“真的。”
陆星辰抱着那块令牌，高兴得直蹦。
“谢谢阿姨！”
她转身跑进卧室。
“我要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门关上了。
苏婉看着那扇门，又看看苏念。
“姐，那是归墟的……”
苏念摆手。
“一块令牌而已。”
她靠在沙发上。
“她要就给她。”
她顿了顿。
“反正归墟以后，也是她的。”
苏婉愣住了。
林晚也愣住了。
陆典看着苏念。
苏念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
苏念笑了。
“怎么？不信？”
陆典开口。
“你什么意思？”
苏念坐直身子。
看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
“你闺女是钥匙。”
她的声音很轻。
“也是未来。”
她转过头，看着陆典。
“归墟需要一个新主人。”
她顿了顿。
“我等了两百年，等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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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苏婉看着姐姐。
林晚看着苏念。
陆典也看着她。
苏念靠在沙发上。
闭着眼。
嘴角弯着。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
看着陆典。
“那边来的人，还会再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次，我们有准备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放在茶几上。
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
但上面的纹路，更复杂。
“这个给你。”
陆典看着那块玉佩。
“这是什么？”
苏念笑了。
“保命的东西。”
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色。
“三天后，归墟会派人来。”
她转过身。
“到时候，你闺女就是归墟的少主。”
陆典的眼神变了。
苏念看着他变了的眼神，笑得更深了。
“别紧张。”
她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不是现在。”
她顿了顿。
“等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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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辰的卧室门又开了。
她跑出来，手里抱着那块令牌。
“阿姨！我把它放好了！”
她爬上沙发，挤到苏念怀里。
苏念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兴奋的小脸。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喜欢吗？”
陆星辰使劲点头。
“喜欢！”
她举起令牌，对着灯光照。
“这个能干嘛？”
苏念想了想。
“能命令很多人。”
陆星辰眨眨眼。
“很多人是多少？”
苏念笑了。
“很多很多。”
陆星辰歪着头。
“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多？”
苏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对，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多。”
陆星辰眼睛亮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让他们都听我的？”
苏念点头。
“对。”
陆星辰高兴了。
她从苏念怀里跳下来，跑向厨房。
“妈妈！我有好多手下！”
秦月从厨房探出头。
看见她手里那块令牌，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客厅里的苏念。
苏念冲她笑了笑。
秦月收回目光，看着闺女。
“知道了，去洗手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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