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的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落地窗外是学院全景。晚上十点,楼内大部分区域已熄灯,只有巡逻警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苏时雨和楚风躲在楼梯间阴影中。楚风用风元素感知扫描:“走廊两个警卫,觉醒境初阶。办公室门有能量锁,需要密码或权限卡。”
“内部呢?”
“至少三个能量反应……等等,四个。赵明在里面,还有三个……学生?”楚风皱眉,“这么晚,学生在他办公室做什么?”
苏时雨时间感知延伸。确实,办公室里有四个生命反应:赵明的能量沉稳但带有熵能污染痕迹;三个学生的能量紊乱、恐惧、还有……被控制的空洞感。
“他在给学生‘做工作’。”苏时雨冷声,“可能是洗脑,或者植入控制印记。”
“动手吗?”
“等。等学生离开。”
两人耐心等待。半小时后,办公室门打开,三个学生低头走出,眼神呆滞,额头有淡淡的银色印记——熵能控制标记。
警卫护送学生离开。赵明没有出来,办公室灯还亮着。
“现在。”苏时雨时间隐身发动,楚风用风元素包裹自己,消除声音和气息。
两人悄无声息穿过走廊。能量锁对苏时雨不是问题——时间加速锁芯内部零件,让它们在几秒内经历数小时磨损,然后轻轻一推,锁就开了。
办公室内,赵明背对门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个银色怀表碎片,正在观察。怀表碎片微微发光,与办公室内的时间能量产生共鸣。
苏时雨的时间感知剧烈波动——怀表碎片在呼唤她。不,是在呼唤时间核心。
赵明似乎没察觉入侵者,还在自言自语:“时间怀表……时渊的圣物。可惜碎了,功能不全。但碎片之间会共鸣,只要找到所有碎片……”
他转身,将碎片放回保险箱。保险箱在书架后,需要指纹、虹膜、能量三重验证。
苏时雨和楚风对视。硬抢不行,需要智取。
楚风用风元素制造轻微响动——窗外树枝晃动声。赵明警觉转头:“谁?”
他走到窗边查看。苏时雨抓住机会,时间跳跃到保险箱前。但保险箱有时间锁定——任何非正常时间操作都会触发警报。
她需要赵明的生物信息。怎么办?
楚风给出方案:他制造更大响动,吸引赵明离开办公室。苏时雨趁机获取指纹和虹膜。
计划执行。楚风在窗外用风刃击碎远处路灯,发出爆炸声。赵明果然中计,冲出办公室查看。
苏时雨立即行动。她先复制赵明留在杯上的指纹——时间回溯杯子表面,提取指纹印记。然后,用时间能量模拟赵明的能量波动,尝试欺骗保险箱的能量验证。
最难的是虹膜。需要赵明的眼睛。
她时间加速,追上赵明。赵明正在走廊尽头查看破碎路灯,警卫在汇报。
苏时雨从背后接近,时间定格局部——只定住赵明头部0.3秒。同时,她用时间能量制造全息影像,记录赵明虹膜数据。
完成,撤回。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赵明只感觉瞬间头晕,以为是疲劳。
苏时雨回到办公室,用复制的指纹、虹膜数据、模拟能量,尝试打开保险箱。
第一次失败——能量模拟偏差0.3%。
第二次调整,成功!
保险箱打开。里面不仅有怀表碎片,还有大量文件:实验记录、资金往来、与熵灵族的加密通讯……铁证如山。
苏时雨快速拍照,然后将原件收进空间袋——时间能力的小应用,制造临时时间口袋存储物品。
怀表碎片入手瞬间,异变突生。
碎片剧烈发光,时间能量爆发。整个办公室的时间流速开始紊乱:有的区域加速,有的减速,有的甚至倒流。
赵明感应到能量波动,冲回办公室:“谁?!”
他看到苏时雨和楚风,眼神一冷:“原来是你们。正好,省得我找了。”
他按下警报按钮,但警报没响——时间紊乱干扰了电子设备。
“时间怀表碎片……果然对时间能力者有反应。”赵明盯着苏时雨手里的碎片,“把它给我,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赵主任,不,应该叫你熵灵族的走狗。”楚风风刃凝聚,“学院待你不薄,为什么背叛?”
“背叛?”赵明笑了,笑容扭曲,“我只是选择了更强大的阵营。人类注定灭亡,熵灵才是未来。而且……学院那些老顽固,根本不懂力量的代价。”
他撕开衬衫,露出胸膛——心脏位置有个银色晶体嵌入,与血肉融合。那是熵能核心,他在用自己身体做实验。
“看到了吗?熵能与人体的完美融合。”赵明狂热地说,“只要完成概念融合实验,我就能制造出真正的熵灵人类混血战士。到时候,我就是新种族的创造者!”
疯子。纯粹的疯子。
苏时雨时间感知扫描赵明。他的时间结构已经严重污染,熵能侵蚀度超过70%。但奇怪的是,他的意识还保持清醒——不是被控制,而是主动接纳熵能。
“你自愿让熵能污染?”她问。
“污染?不,这是进化。”赵明张开双手,“熵能让我更强,让我超越人类的极限。时间怀表碎片……它能稳定熵能融合,避免反噬。所以,给我!”
他冲向苏时雨,速度极快——熵能强化了身体。
楚风风刃拦截,但赵明随手一挥,风刃就被熵能腐蚀消散。熵能对普通能量有克制作用。
苏时雨时间加速闪避,同时尝试时间剥离赵明。但熵能保护了他,时间能量被污染弹开。
“没用的,时间能力者。”赵明狞笑,“熵能克制一切有序能量,包括时间。你的能力,对我效果减半。”
确实。苏时雨感觉到时间能量消耗加倍,效果却打折。
但怀表碎片在她手中越来越热,共鸣越来越强。碎片想……重组?还是想激活?
她将时间核心能量注入碎片。瞬间,碎片爆发更强烈的银光,办公室的时间紊乱加剧。
墙壁出现裂痕,不是物理裂痕,而是时间裂痕——时间结构崩溃的迹象。
赵明脸色一变:“你激活了碎片?停下!时间裂痕会吞噬一切!”
“那不正好?”苏时雨继续注入能量,“同归于尽。”
“疯子!”赵明想阻止,但时间裂痕已经开始扩散。靠近裂痕的区域,时间流速变得诡异:有的物品加速老化化为灰尘,有的倒退回原始状态。
楚风用风元素护住自己:“时雨,控制住!裂痕扩散会波及整个学院!”
苏时雨也知道危险。但她发现,怀表碎片在吸收时间裂痕的能量。不,是在修复时间裂痕。
碎片的功能之一:修复时间结构损伤。
她引导碎片能量,修复办公室的时间裂痕。裂痕逐渐愈合,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但修复过程消耗巨大,她脸色苍白,时间能量几乎耗尽。
赵明抓住机会,熵能凝聚成矛,刺向她。
楚风风墙阻挡,但熵能矛腐蚀穿透。关键时刻,苏时雨用最后的时间能量发动时间跳跃,避开致命一击。
但熵能矛擦过手臂,留下伤口——银色,熵能污染。
剧痛。熵能像活物一样往体内钻,试图污染她的时间核心。
苏时雨咬牙,调动时间核心能量对抗。时间与熵能,有序与混乱,在伤口处激烈冲突。
赵明大笑:“没用的!熵能一旦入体,就会不断侵蚀。你会慢慢变成我的同类,或者……死。”
但就在这时,怀表碎片再次异变。
它自动飞起,贴在苏时雨伤口上。碎片发光,时间能量注入伤口,与熵能对抗。
不是简单的净化,而是……时间重置。将伤口状态重置到被污染前。
银色褪去,伤口恢复,熵能被排出体外。
赵明震惊:“时间重置?!碎片有这功能?不可能!碎片不全,应该只有共鸣……”
苏时雨也惊讶。但她感觉到,碎片在重置伤口后,光泽暗淡了许多——能量消耗巨大。
“楚风,趁现在!”她喊道。
楚风全力爆发,风元素形成龙卷,困住赵明。苏时雨时间加速,冲到赵明面前,手按在他胸口的熵能核心上。
不是攻击,而是……时间读取。
她要看看赵明的记忆,找到所有同伙和计划。
时间能量探入。赵明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二十年前,他还是学院优秀毕业生,被选入秘密项目“熵能适应性研究”。最初是自愿的,为了对抗熵灵族。
但研究过程中,他接触了太多熵能,逐渐被腐蚀。不是被动,而是主动——他发现熵能能带来力量,能突破人类极限。
他开始暗中与熵灵族接触,最初是为了获取研究样本,后来……成了合作。
概念融合实验是他的主意,目的是制造混血战士。学院高层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但都被他用利益或威胁摆平。
同伙名单:后勤部副主任王海、医疗中心主任刘芳、甚至……一位副院长,张远。
计划:在新生测试中筛选高潜力学生,进行大规模概念融合实验。成功后,制造一支混血军队,先用来对抗熵灵族,然后……反过来控制学院,甚至城市。
更大的阴谋:熵灵族答应他,如果成功,让他成为东海市的“管理者”,在熵灵统治下。
疯子,野心家,叛徒。
记忆读取结束。苏时雨收回手,赵明昏迷——时间读取冲击了他的意识。
“拿到证据了。”她对楚风说,“同伙名单、计划细节,都在我脑子里。”
“现在怎么办?杀了他?”楚风问。
苏时雨摇头:“杀了他,他的同伙会警觉。我们需要……让他‘正常’回去,然后一网打尽。”
她施展时间篡改,修改赵明今晚的记忆:怀表碎片突然失控引发时间紊乱,他试图控制但失败,碎片能量耗尽变成普通碎片。没有入侵者,没有战斗。
篡改代价很大,她嘴角渗血。但必须这么做。
然后,她把怀表碎片放回保险箱——能量耗尽的碎片,赵明不会怀疑。
“走。”
两人悄然离开。回到安全地点,苏时雨吐血——时间篡改的反噬,加上之前的消耗。
“你没事吧?”楚风扶住她。
“没事……休息就好。”苏时雨擦去血,“名单我写给你。我们需要制定计划,在新生测试时揭露他们。”
她写下名单:赵明、王海、刘芳、张远副院长。
“张远……”楚风表情凝重,“他是学院实权人物,掌管资源分配。动他,会引发地震。”
“但必须动。”苏时雨说,“而且,要在众目睽睽下动,让他无法抵赖。”
“新生测试是公开活动,所有高层都会观看。”楚风思考,“如果在测试中当场揭露……确实是最佳时机。”
“但需要证据。我脑子里的记忆不能作为证据,需要实物。”
“赵明办公室的文件……”
“不够。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实验现场、被实验的学生、资金往来原件。”
两人制定详细计划:
第一,楚风动用家族关系,调集可信的调查人员,在测试前一天秘密控制第三实验室,解救被实验学生,获取现场证据。
第二,苏时雨继续监视赵明,确保他不察觉。
第三,测试当天,当众揭露。需要媒体在场,需要更高级别的监督者——楚风联系异能管理局总部的人。
第四,保护林夜和其他潜在目标,避免狗急跳墙。
计划风险很大,但必须做。
分开前,楚风问:“时雨,你为什么这么拼?为了林夜?”
“为了所有人。”苏时雨说,“前世……我失去太多。这一世,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被当成实验品。”
“前世?”楚风疑惑。
苏时雨意识到说漏嘴,但没解释:“只是个比喻。回去准备吧,时间紧迫。”
回到宿舍,苏时雨伤势发作。时间篡改的反噬比想象中严重,她的时间结构出现细微裂痕,需要时间修复。
她调动时间核心能量自我修复。过程中,怀表碎片的共鸣再次出现——虽然碎片不在身边,但共鸣还在。
她忽然有个想法:如果怀表碎片之间会共鸣,那她能不能通过共鸣,找到其他碎片?
尝试。集中精神,感应共鸣方向。
模糊的感应:一个碎片在学院内(赵明那里),一个在……东方,很远。还有一个……在地下?很深的地下。
三个碎片。集齐可能真能重组时间怀表。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修复完成时,天已微亮。苏时雨看着窗外晨曦,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
前世,新生测试很顺利,她和林夜都表现出色,进入天才班。然后……悲剧开始。
这一世,她要改写一切。
测试还有两天。两天内,要完成所有准备。
她联系林夜,约早餐。
“时雨,你脸色不好。”林夜关心道。
“没事,训练过度。”苏时雨说,“测试时,记住我们的约定:表现中等,别进前十。”
“记住了。但……到底会发生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苏时雨不能提前说,怕林夜反应异常被察觉,“相信我。”
“我一直相信你。”林夜微笑,“从小就是。”
苏时雨心中一暖。前世,林夜也总是这样无条件相信她,直到最后……
这一世,她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早餐后,她开始暗中准备。时间能力虽然消耗大,但有些技巧很有用:时间标记——在关键人物身上留下隐蔽的时间印记,随时可以感知位置;时间预警——设置时间触发器,当特定事件发生时自动提醒。
她在赵明、王海、刘芳身上都留下时间标记。张远副院长暂时接触不到,但测试当天肯定会到场。
楚风那边进展顺利:家族调来了三个超凡境的能力者,都是调查专家。他们已潜入学院,开始秘密调查第三实验室。
一切就绪,只等测试日。
但苏时雨的时间感知,总有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关键信息被遗漏了。
赵明的记忆里,提到一个词:“熵灵之主苏醒仪式”。时间就在……测试当天?
难道他们的计划不只是概念融合实验,还有更大的阴谋?
需要再调查。但时间不够了。
只能见机行事。
测试前夜,苏时雨做了个梦。梦里,时间怀表完整了,滴答走动。怀表显示的时间是……测试开始的那一刻。
然后怀表破碎,时间倒流,回到她重生前的那一刻。
梦醒,她冷汗涔涔。
是预兆?还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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