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凉得刺骨。周澄靠在水泥墙上，指尖捻着蝴蝶刀的刀柄，冷冽的刀锋将溅在上面的血珠拭去，暗蚀能量顺着指尖涌过，血渍遇着那股黑芒，瞬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后背的伤口在能量滋养下已经结痂，只是抬手时仍有一丝牵扯的疼，脖颈的逆命纹章还在微微发烫，墨黑的纹路又悄悄蔓延了半指，缠上了锁骨，右手食指的指甲彻底成了墨色，像嵌了一块黑曜石。
他抬眼扫过巷口的霓虹，眼底的暗金漩涡缓缓敛去，却依旧能捕捉到空气中那缕极淡的电子讯号——有人在监视他。
不是唐小虎的人，那股讯号细碎、隐蔽，带着极专业的加密痕迹，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在灰城的网络脉络里，盯着后巷的一举一动。
周澄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指尖在蝴蝶刀的刀柄上轻轻敲击，节奏杂乱，却在无意间对上了那缕电子讯号的频率。他没动，只是靠在墙上，仿佛浑然不觉，心里却已将周遭的监控点位过了一遍：巷口的交通摄像头、仓库墙角的隐蔽探头、甚至远处楼顶的民用无人机，都在那股讯号的掌控之下。
对方的技术很高，高到能在灰城的公共网络里撕开一道无人察觉的口子，将所有视野捏在手里。
就在这时，周澄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无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乱码，却在他看清的瞬间，脑海里自动解码成了文字：【唐小虎联系了烬炎社的改造人，三分钟后到，建议你找个地方躲躲——不过看你刚才打架的样子，估计也不会躲。】
短信弹出的瞬间又被自动删除，连短信记录里都没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澄挑眉，抬手点开手机，屏幕上的界面瞬间被一串流动的绿色代码覆盖，又很快恢复正常，只是状态栏的信号格旁，多了一个极淡的骷髅头图标，一闪而逝。
对方不仅黑了他的手机，还能精准解码他的动作频率，甚至预判了唐小虎的下一步。
“有点意思。”周澄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暗蚀能量在体内翻涌，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三分钟，分秒不差。
巷口传来重型机车的轰鸣声，三辆改装过的街车冲破雨幕，停在巷口，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车上跳下来八个人，都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罩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手臂上都刻着红色的火焰纹路，那是烬炎社的标志。
和唐小虎的混混不同，这些人步伐沉稳，动作划一，每一个眼神里都带着杀戮的冷意，身上的气息比普通校园阶异能者浓郁数倍——是烬炎社的初级基因改造人，被注入了兽类基因，力量和速度都被强化到了校园阶的极致，是专门用来处理街头麻烦的死士。
唐小虎缩在最后面，脸上带着怨毒和得意，指着周澄，对着改造人喊：“就是他！废了他，烬炎社的大哥说了，重重有赏！”
改造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朝着周澄逼近，他们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指甲变得尖锐，泛着冷光，那是兽化的征兆。
周澄将蝴蝶刀在指尖转了个花，冷冽的刀锋映出改造人逼近的身影，脖颈的纹章再次发烫，滋滋的声响隐隐响起，他能感觉到，这些改造人身上的本源，比刚才的混混浓郁得多，像一团团淡灰色的火焰，在他们的体内燃烧。
“动手。”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八个改造人同时扑来，速度快得在雨幕里留下一道道残影，尖锐的指甲带着破风的声响，抓向周澄的咽喉、心口、四肢，招招致命。
周澄不退反进，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入人群，蝴蝶刀附上浓郁的黑芒，暗蚀能量在刀锋上凝聚，他抬手格挡，刀锋与指甲相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改造人的指甲竟被直接削断，血珠溅出，周澄手腕一转，蝴蝶刀顺着对方的手臂划下，深可见骨。
“滋滋——”
暗蚀纹章疯狂吸噬着对方的本源，那名改造人瞬间僵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泛出结晶白，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其余的改造人见状，攻势更猛，他们配合默契，形成合围，拳脚相加，将周澄的所有退路封死。周澄的动作依旧利落，却也渐渐被逼到了墙角，后背再次撞上水泥墙，一名改造人抓住空隙，一拳砸在他的小腹，周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却借着这股力道，身体腾空，蝴蝶刀划过两名改造人的喉咙，淡灰色的本源被纹章瞬间吸噬，滋滋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巷口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监控摄像头的红点瞬间暗去，连改造人身上的通讯器都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即彻底失灵。
“怎么回事？！”一名改造人低喝，声音里带着慌乱。
周澄抓住这个机会，蝴蝶刀刺出，直取对方心口，暗蚀能量涌入，对方的身体瞬间结晶化，轰然倒地。
【笨死了，左边那个后背有基因接口，是弱点，戳一下就废了。】
手机再次震了一下，无号码的短信依旧是弹出即删，周澄余光扫过，脚步微转，蝴蝶刀精准地刺向左侧改造人的后背，那里果然有一个细小的金属接口，刀锋刺入，对方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瘫软，本源顺着接口溢出，被纹章吸噬殆尽。
剩下的三个改造人彻底慌了，通讯中断，视野被封，连对手的弱点都被精准暴露，他们哪里还有战意，转身就要逃，却发现巷口的机车全部熄火，车身被一层无形的电子屏障笼罩，根本无法启动。
【跑什么？陪他玩到底啊，我还没看够呢。】
短信再次弹出，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
周澄没理会那道隐藏的声音，身影闪动，蝴蝶刀划过最后三名改造人的喉咙，淡灰色的本源被纹章尽数吸噬，脖颈的墨黑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头，与刺青融为一体，像一幅活的图腾。
唐小虎看着满地的改造人尸体，吓得腿软，瘫坐在积水里，浑身发抖，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烬炎社的人怎么会输……”
周澄缓缓走到他面前，暗金的瞳孔俯视着他，蝴蝶刀的刀尖抵在他的眉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唐小虎瞬间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周澄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
周澄的指尖微微用力，刀尖刺破了唐小虎的眉心，渗出血珠，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滚出灰城，再出现，死。”
唐小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后巷，连头都不敢回，很快消失在霓虹深处。
后巷再次恢复寂静，只有雨水打在尸体上的滴答声，和纹章吸噬本源的滋滋声渐渐平息。
周澄收刀入鞘，抬手擦去嘴角的血，后背的伤口再次裂开，却感觉不到疼，体内的暗蚀能量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基础暗蚀掌控的熟练度在疯狂提升。
“出来吧。”周澄抬眼，看向远处的楼顶，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雨幕的力量。
楼顶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站起，个子不算高，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他的左眼闪烁着红、蓝、绿三色的光，那是机械义眼的光芒，耳后有一道细小的金属接口，正微微闪烁着蓝光，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对着周澄的方向比了个中指，随即转身，消失在楼顶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道电子讯号，在周澄的手机里留下了一个压缩包。
周澄点开压缩包，里面是唐小虎的全部资料，从他的家庭背景到他和烬炎社的联系，甚至还有他偷偷藏在网吧的私房钱位置，一应俱全，最后还有一段视频，是青铜面具人在仓库外的监控画面，画面被放大，能清晰地看到面具上的克苏鲁纹路，和指尖缠绕的发光神经束。
压缩包的最后，是一行字：【陈默，记住这个名字，以后你的监控，我包了——别谢我，只是觉得你打架的样子，比我家猫挠沙发还难看。】
周澄看着屏幕上的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陈默，萧战，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青铜面具人，以及刚刚露头的烬炎社。
灰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抬手，摸向脖颈的纹章，墨黑的纹路已经稳定下来，不再蔓延，只是温度依旧滚烫。体内的暗蚀能量渐渐平复，脑海里的冰冷机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带着一丝数据化的冰冷：
【检测到烬炎社基因改造人本源吞噬×5，基础暗蚀掌控熟练度提升30%，解锁技能：暗蚀标记（可标记目标本源，持续追踪）】
【检测到高阶电子讯号入侵，本源数据库新增记录：数据流能量波动】
【全球熵蚀值：1.5%】
【极夜裂缝进度：0/7】
【意识侵蚀倒计时：——】
周澄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巷外的灰城，霓虹闪烁，却照不进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角落，熵蚀的暗潮，已经从后巷的这场血战，蔓延到了整个灰城。
而此时，灰城的另一处，一栋隐蔽的地下机房里，陈默摘下连帽衫的兜帽，露出那张清秀却带着一丝桀骜的脸，他的左眼机械义眼还在闪烁着绿光，耳后的量子接口连接着无数根数据线，屏幕上布满了流动的代码，而代码的中央，是周澄的照片，照片旁，是一行不断跳动的数据：【实验体3001号，暗蚀纹章觉醒度18%，战力评估：校园阶巅峰，潜力：S+】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一阵哒哒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周澄吗？有趣的玩具。”
屏幕的角落，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窗口，窗口上是一个青铜面具的图标，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快速敲击，试图关闭窗口，却发现那道程序像跗骨之蛆，死死地缠在他的系统里，最后，窗口上弹出一行字：【棱镜议会的眼睛，也盯上他了。】
陈默的机械义眼红光一闪，低声骂道：“操，麻烦了。”
而高层写字楼里，青铜面具人看着屏幕上的三道身影——周澄、萧战、陈默，指尖的发光神经束微微跳动，黑袍下的嘴角扬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三个棋子，都就位了。”
“游戏，该升级了。”
屏幕的右下角，全球熵蚀值的数字，还在缓缓跳动，停留在1.5%，像一个冰冷的诅咒，悬在灰城的上空。
（本章字数：2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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