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钢厂的钢铁横梁还在微微震颤，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灼热的铁锈气，粘在周澄的战术风衣上，结成一层暗沉的痂。他靠在滚烫的钢铁立柱上，指尖抚过左手腕新生的细小红晶纹路——那是突破社会阶后，暗蚀能量凝形的痕迹，也是熵蚀侵蚀的具象化，每动一下，纹路就会泛出淡黑的光，带着细微的灼痛感。
萧战蹲在地上检查改造人的尸体，军用短刀的刀尖挑开一名改造人胸口的基因接口，金属冷光映着他脖颈的黑血管，那是过度催动军体拳领域的副作用，几道青黑的纹路缠在刑天刺青旁，像勒紧的锁链。他抬头瞥了眼周澄的手腕，将一瓶白色药片扔过去，“压能量的，黑市淘的，能止蚀纹扩散。”
周澄接住药片，瓶身还沾着萧战的血渍，他倒出两粒咽下，冰凉的药粉滑过喉咙，瞬间压下了纹章的灼热，左手腕的红晶纹路淡了几分。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陈默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直接弹了语音，语气里的毒舌掺着焦急：“草！烬炎社的增援到了，十名狂化改造人加一辆武装越野车，还有棱镜议会的侦查无人机在头顶绕圈，你们俩再不撤，就被包饺子了——老子黑了无人机的摄像，但撑不了五分钟！”
周澄抬眼，透过炼钢厂破损的屋顶，能看到夜空里一闪而过的银灰色光点，无人机的嗡鸣声响越来越近。他攥紧蝴蝶刀，暗蚀能量在体内翻涌，初级暗蚀领域的轮廓在意识里成型——一团裹着黑芒的气浪，能压制范围内的本源波动，只是持续十五分钟的时限，像根弦绷在心头。
“撤去西巷安全屋。”周澄开口，声音冷冽，暗金虹膜扫过厂房出口，“你断后，我清前路。”
萧战颔首，军体拳领域的红光在掌心凝聚，他将军用短刀别在腰间，顺手拎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钢铁管，管身被他攥得嘎吱作响，“速战速决。”
两人身形一前一后窜出厂房，夜色里，武装越野车的远光灯已经刺破黑雾，照在炼钢厂的铁门上，狂化改造人的嘶吼声传来，他们的皮肤泛着青黑，瞳孔赤红，是被烬炎社注射了狂化药剂的产物，力量暴涨却失去理智，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砰！”
越野车的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带着破空的声响射来，周澄抬手，暗蚀领域瞬间展开，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直径五米的范围内，子弹撞上黑芒便瞬间凝滞，化作铁屑散落，滋滋的熵蚀声响起，狂化改造人的本源波动在领域里被疯狂压制，他们的动作骤然变慢，嘶吼声变得嘶哑。
“就是现在！”萧战怒吼一声，身形窜出，钢铁管带着破风的声响砸向一名改造人的头颅，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血污溅在萧战的脸上，他毫不在意，转身又是一管，砸断另一名改造人的脊椎，军体拳的红光裹着拳头，一拳轰在对方心口，将人打飞出去，撞在越野车的车门上，发出轰然巨响。
周澄的蝴蝶刀在暗蚀领域里愈发凌厉，黑芒缠在刀锋上，划过改造人的喉咙时，会留下一道黑色的蚀痕，本源被吸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滋滋的声响在领域里此起彼伏。他刻意避开了改造人的致命伤，专挑本源凝聚的心口和脖颈下手，每吞噬一缕本源，胸口的暗蚀纹章就亮一分，墨黑的纹路在锁骨处绕成圈，与凤凰护身符的温凉气息相撞，生出一丝奇异的平衡。
“操！这黑罩子是什么鬼东西！”越野车的驾驶员探出头怒骂，抬手就要扔出燃烧弹，一道冷光突然从巷口的阴影里窜出，短匕精准刺入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在驾驶座上，燃烧弹掉在地上，滋滋的烧着地面的杂草。
是萧乾。
他依旧藏在兜帽里，右脸的机械鳞片在远光灯下闪着冷光，解决掉驾驶员后，身形又缩回阴影，短匕划过越野车的油箱，滋滋的漏油声响起，他抬手扔出一枚打火机，火焰瞬间窜起，将越野车裹成火球，爆炸声震得巷壁嗡嗡作响。
周澄瞥见那道黑色身影，嘴角勾了抹极淡的弧度，没有喊住他，只是转身解决掉最后一名狂化改造人。蝴蝶刀刺入对方心口，暗蚀能量疯狂吸噬，这名改造人是狂化小队的头目，体内的本源带着淡淡的火焰属性，被纹章吞入的瞬间，周澄的暗蚀领域竟微微扩张了半米。
【检测到狂化改造人本源吞噬×10，暗蚀领域（初级）熟练度提升20%，持续时间延长至18分钟】
【检测到凤凰种能量与暗蚀能量融合，解锁临时技能：蚀火（暗蚀能量附着火焰属性攻击）】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周澄收刀，暗蚀领域缓缓消散，黑色气浪化作缕缕黑烟，融入夜色里。他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突破社会阶后的首次领域使用，还是让体力消耗巨大，右手的墨色指甲晶光黯淡了几分。
萧战靠在巷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脖颈的黑血管愈发明显，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粉色的发卡，指尖摩挲着发卡的纹路，那是他妹妹的东西，也是他每次战后必做的动作，像是在寻求一丝慰藉。
“上车。”
一道银灰色的轿车突然停在巷口，车窗降下，陈默的脸露出来，左眼的机械义眼还闪着红光，耳后的量子接口插着数据线，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桀骜，“别愣着，棱镜议会的清道夫小队离这还有一公里，老子黑了他们的导航，但撑不了多久。”
周澄和萧战上车，后座的位置放着各种黑客设备和武器，陈默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窜入夜色，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陈默的手指在副驾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机械义眼的红光忽明忽暗，“刚破解了烬炎社的加密数据库，发现青铜面具人和他们签了合作协议，烬炎社负责收集实验体本源，青铜面具人给他们基因改造技术，而且……”
陈默顿了顿，将一份文件投屏到车内的屏幕上，上面是一张实验体名单，周澄的3001号赫然在列，标注着“弑神者主实验体，暗蚀纹章觉醒，优先级S+”，而林晚秋的名字在凤凰种实验体那一栏，编号3007，标注着“活体能量源，待激活”，萧乾的07号则标注着“实验体逃逸，凤凰种初觉醒，需回收”。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你，还有林晚秋和那个萧乾。”陈默的语气沉了下来，机械义眼的红光闪过一丝警惕，“我还发现，棱镜议会也在查这份名单，杰克·克劳福德已经到灰城了，那货是个狠角色，擅长用纳米虫群操控异能者，我的系统刚才被他的人反制了，差点被黑。”
周澄的指尖攥紧，凤凰护身符在胸口发烫，林晚秋的脸在脑海里闪过，那个左眼下带泪痣的姑娘，此刻正处于危险之中。他抬眼看向车窗外，灰城的霓虹在夜色里扭曲，像是被一层黑纱裹住，远处的天空，那团暗黑色的云团又扩大了几分，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嘶吼声，像是熵蚀界的生物在躁动。
萧战将粉色发卡塞回口袋，摸出腰间的军用短刀，擦去上面的血渍，“先去接林晚秋，再找萧乾，聚在一起，才好打。”
陈默挑眉，敲了敲虚拟键盘，“早想到了，林晚秋家小区的安保系统我升级了，加了量子屏障，普通人进不去，异能者靠近会触发警报。至于那个萧乾，我在他身上留了数据标记，现在在老城区的废弃仓库，离这不远。”
轿车在夜色里疾驰，穿过灰城的老巷，最终停在废弃仓库的门口。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萧乾靠在门口的铁架上，短匕放在腿边，兜帽摘下，露出右脸的蝴蝶状机械鳞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锁骨处的凤凰刺青泛着淡红的光，看到周澄三人，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起身。
“一起。”周澄开口，没有多余的话，暗金虹膜直视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萧乾的手指摩挲着凤凰刺青，沉默了半晌，缓缓点头，“好。”
这一个字，像是一道契约，将四个身处黑暗的人，绑在了一起。
陈默的机械义眼突然亮起绿光，他快速敲击键盘，“青铜面具人的信号出现在东郊，离这三公里，而且……他在引动熵蚀能量，好像要打开什么东西。”
周澄抬眼，看向东郊的方向，夜空里的暗黑云团正朝着那边移动，黑色的裂缝在云团里愈发明显，像是一张即将睁开的眼睛，熵蚀能量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带着刺骨的寒意。
【检测到熵蚀界能量大规模渗透，东郊区域出现极夜裂缝雏形】
【检测到四名实验体能量共鸣，极夜议会雏形激活，解锁团队被动：暗域共振（成员间能量可相互加持，提升战力10%）】
【全球熵蚀值因裂缝雏形引动，大幅上升】
冰冷的机械音在四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像是一道钟声，敲响了极夜的序章。
萧战握紧军用短刀，刑天刺青红光暴涨；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更快，数据流的蓝光裹住全身；萧乾的短匕泛起淡红的光，凤凰刺青的纹路与空气里的熵蚀能量呼应；周澄的蝴蝶刀黑芒浓郁，暗蚀纹章在胸口发烫，墨黑的纹路蔓延至脸颊，像一道诡异的图腾。
四人并肩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东郊方向的黑云，身影在夜色里凝成一道铁壁。
棋子聚首，暗域初展。
灰城的暗战，从此刻起，正式升级。
脑海里的机械音，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在夜色里回荡：
【极夜裂缝雏形（东郊）已出现，裂缝进度：0/7（雏形阶段）】
【全球熵蚀值：5.1%】
【意识侵蚀倒计时：——】
东郊的黑云里，青铜面具人站在废弃的实验楼楼顶，指尖的发光神经束缠上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着克苏鲁的纹路，正泛着诡异的黑光。他看着监控里的四人，黑袍下的嘴角扬起疯狂的弧度：
“极夜议会，终于成型了。”
“第一处裂缝，该开了。”
（本章字数：2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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