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风声犹如厉鬼的尖啸,失重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通风管道断裂的那一瞬间,我和赵芒芒就像两片落叶,直挺挺地朝着无尽的黑暗深渊坠落。头顶上方,是十七楼大面积坍塌带来的轰天巨响,成吨的水泥碎块和钢筋如同雨点般砸下来,擦着我们的头皮往下掉。
“抱紧我!别松手!”
我扯着嗓子大吼,声音瞬间被巨大的轰鸣声吞没。
在急速下坠的半空中,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思考,全凭本能猛地一扭腰,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身,将赵芒芒死死护在怀里,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下方未知的深渊。
老子皮糙肉厚,扛得住!要是让这傻丫头垫底,她这娇滴滴的身子骨非得摔成一滩烂泥不可。
“砰——哗啦!”
几秒钟的自由落体后,我的后背重重砸在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上。紧接着,冰冷刺骨的污水瞬间没过了我们的头顶,一股刺鼻的机油和腐臭味疯狂地灌进鼻腔。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喉咙里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水里。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双眼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万幸的是,这里是这栋烂尾楼地下二层的废弃蓄水池。池子里积攒了小半米深的雨水和建筑垃圾,那些成堆的废弃硬纸板和烂木花成了我们最后的缓冲垫,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咳咳……噗!”
我挣扎着从污水里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拉破的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尤其是左臂和侧腰的伤口,被这脏水一泡,简直疼得钻心剜骨。
“芒芒?芒芒你怎么样!”
我慌乱地在漆黑一片的污水里摸索。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头顶上方的管道口早就被坍塌的废墟彻底堵死了,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北辰……咳咳……”
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紧接着,一双冰凉发抖的小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心头一松,赶紧顺着手摸过去,一把将泡在水里的赵芒芒捞进了怀里。
“我在,我在这儿。”我喘着粗气,把她往岸边稍微干爽一点的碎石堆上拖。
赵芒芒吓坏了,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我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她那件本来就单薄的吊带裙此刻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我们……我们是不是死了?”她牙齿打着颤,带着浓浓的哭腔问我。
“死什么死?阎王爷嫌我脾气太臭,不收我。”我扯着嘴角苦笑了一声,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泥水,“有老子在,地狱也得给你蹚出一条活路来。”
我摸黑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虽然有些擦伤和淤青,但万幸骨头都没事。这丫头命也是够硬的。
确认她没事后,我脱力地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失去了系统的屏蔽,痛觉神经疯狂地向大脑发出警告,我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北辰,你身上好烫……”
赵芒芒摸到了我的胸口,突然惊呼出声。在这冰冷的地下室里,我身上的温度确实高得吓人,那是伤口发炎加上体力透支引发的高烧。
她慌乱地摸索着,触手之处,全是我身上黏糊糊的鲜血。
“你流了好多血……呜呜呜……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她心疼得大哭起来,温热的眼泪砸在我的锁骨上,和着冰冷的脏水,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行了,别哭了,再哭老子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伸手一把搂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直接抱到了我的大腿上。
“呀!”她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了我的脖子。
在这狭小、漆黑、冰冷刺骨的地下空间里,我们俩就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困兽。她那娇软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着我精壮的胸膛,虽然隔着湿透的布料,但那种惊人的柔软和滑腻,依然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别乱动。”我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泥水味的女人体香,莫名地让我狂躁的心跳平复了几分。
“这里太冷了,你把湿衣服脱了,不然非得冻感冒不可。”我声音沙哑地说道。
赵芒芒身子微微一僵。虽然平时在直播间里性格泼辣火热,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里,面对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男人,她还是露出了小女人羞怯的一面。
“可是……”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可是什么?命都快没了,还讲究这些?”我没好气地捏了捏她挺翘的鼻梁,“赶紧的,老子现在伤成这样,就算想对你干点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借你点体温续续命。”
听我这么说,她也不再扭捏。悉悉索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那件湿透的吊带裙被随手扔在了一边。
下一秒,一具滚烫、滑腻、充满青春活力的娇躯,直接钻进了我的怀抱。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我,光洁的手臂搂着我的脖子,那对傲人的饱满毫无阻挡地贴在我赤裸的胸肌上。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撩拨着我的神经。
“北辰……”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听着我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和坚定,“如果你今天真的死在这儿了,我也不活了。我就在这儿陪你。”
这傻丫头。
我心里一软,粗糙的大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感受着她肌肤的战栗。
“说什么傻话。老子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我低下头,在黑暗中精准地寻找到她那娇艳的红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和绝望,只剩下深深的眷恋和安抚。我耐心地撬开她的齿关,品尝着她的甘甜,将我口中的热气一点点渡给她。
赵芒芒热情地回应着我,两人的舌尖在黑暗中抵死缠绵。在这阴冷潮湿的渊底,这把火烧得越来越旺,几乎要把周围的寒气都驱散。
足足吻了几分钟,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这顿肉先欠着。”我喘着粗气,强压下小腹那股快要爆炸的邪火,声音低沉得可怕,“等出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我等着。”她红着脸,咬着我的耳垂,声音软得让人骨头酥麻,“你要是敢食言,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温存过后,现实的残酷再次摆在眼前。
我摸了摸裤兜,那个黑色的金属魔方还在,冷硬的触感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筹码,也是天海集团的命脉。
“零号,能听到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脑海里呼唤了一声。
回应我的,依然是令人绝望的死寂盲音。
看样子,那个叫“清道夫”的黑客手段相当高明,系统短时间内是别指望能重启了。
我必须靠自己带她逃出去。鸦羽那个疯子肯定会派人下来清理废墟寻找魔方,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把赵芒芒那件湿漉漉的衣服拧干水,重新披在她身上。然后从旁边的废墟里摸索出一根半米长的生锈铁棍,权当拐杖。
“走,咱们找出口。”
我一手握着铁棍探路,一手紧紧拉着赵芒芒的手,在漆黑的地下蓄水池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
这里应该是烂尾楼的地下人防工程或者排污管道枢纽。空气很浑浊,墙壁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体力在大量失血和高烧的双重折磨下,已经接近了极限。全靠着咬碎牙关的那股狠劲在硬撑。
“北辰,你手好冰,你还能坚持吗?”赵芒芒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担忧。
“死不了。”我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经,“我感觉前面有风,应该快到出口了。”
果然,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漆黑的通道尽头,隐隐约约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月光!
我心头一喜,加快了脚步。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生锈铁栅栏,栅栏外面,是一条长满杂草的荒废小巷。雨已经停了,清冷的月光洒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我们出来了!”赵芒芒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扔掉手里的铁棍,双手抓住铁栅栏,猛地一用力。
“吱呀——”
年久失修的铁门被我硬生生拽开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行的缝隙。
我护着赵芒芒钻了出去,呼吸到外面新鲜冷冽的空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简直让人想放声大笑。
然而,还没等我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幽暗的小巷深处突兀地响起。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紧接着,五六道刺眼的手电强光,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直接将我和赵芒芒照得无处遁形!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强光背后传来。鸦羽穿着那件黑色的防水风衣,脸上戴着银色的乌鸦面具,手里把玩着那把幽蓝色的战术爪刀,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枪手,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我们。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这只蟑螂的生命力。这么高的楼塌下来,都没把你砸死。”鸦羽冷笑着,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戏谑。
我把赵芒芒死死护在身后,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没有系统,身受重伤,面对十几个枪手和一个顶尖杀手,这根本就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境!
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哪怕是用命换赵芒芒一线生机的时候。
我裤兜里,那个一直冰冷沉寂的黑色金属魔方,突然诡异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真真切切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我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不是系统的声音,而是那个之前在镜子上留言的“清道夫”!
“游戏结束了,007。你以为那个魔方只是个密钥吗?不,那是一个高精度的微型定位追踪器。从你拿到它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伴随着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兜里的魔方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鸦羽看着我胸口透出的红光,面具后的眼神变得疯狂而残忍,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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