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鸦羽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在幽暗的小巷里冷冷砸下。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火舌。
在那短暂到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就算被打成筛子,也绝不能让身后的女人挨一颗子弹!
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一把将赵芒芒死死按在泥水里,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所有的射击死角。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云霄。
可预想中万弹穿心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到让人耳膜生疼的金属碰撞声,以及几声惨叫。
我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去。
就在鸦羽下令开枪的同一秒,一辆通体漆黑、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防爆装甲车,轰鸣着撞碎了小巷尽头的砖墙,直接横插在我们和枪手之间!
厚重的防弹装甲将所有子弹尽数挡下,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星。
紧接着,防爆车顶部的超强探照灯骤然亮起,几道堪比太阳般刺眼的光柱,如同利剑一般狠狠劈开夜色,直接晃得那十几个枪手睁不开眼,纷纷捂着眼睛连连后退。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车载扩音器里,传来了冷霜那飒爽利落、带着十足杀气的声音。
伴随着她的喊话,装甲车后门猛地推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防暴盾牌和突击步枪,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成战术队形散开,将鸦羽等人死死反包围在小巷中央。
“草!”
鸦羽面具后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戏谑和傲慢瞬间荡然无存。他死死盯着那辆防爆车,又看了一眼我胸口还在闪烁红光的金属魔方,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林北辰,你耍诈!”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
“兵不厌诈,孙子,你爹教你的东西你学得不到位啊!”我靠在墙根上,大口喘着粗气,冲他咧开一个满是血污的冷笑。
鸦羽知道大势已去,他这种级别的杀手绝不会做无谓的抵抗。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摸出一颗烟雾弹,狠狠砸在脚下。
“砰”的一声,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冷霜大喊着带人冲进烟雾。
可等烟雾散去,原地只剩下几个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倒霉枪手,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早就像鬼魅一样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废弃管道深处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水机抽干了一样,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赵芒芒带着哭腔的呼喊,和冷霜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我便彻底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以及熟悉的消毒水味。
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VIP病房雪白的天花板。窗外阳光正好,温暖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纱洒进来,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醒了?”
一道清冷中透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我转过头,只见苏晚晴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她穿着一件真丝的浅色病号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刀,细致地削着一个苹果。
看到我醒来,她手里的动作停了,那双清亮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眼底熬出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我睡了多久?”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是在沙漠里烤了三天三夜。
“整整一天一夜。”苏晚晴放下苹果,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
她没有叫护士,而是自然地俯下身,一只手穿过我的后颈,将我半个身子托了起来,另一只手把水杯送到我唇边。
距离拉近,她身上那股雪松混合着女人体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因为俯身的动作,真丝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一抹若隐若现的白皙深深刺入我的视线。
我贪婪地喝了半杯水,顺势往她怀里靠了靠,感受着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柔软触感。
“苏总亲自伺候我喝水,我这待遇,说出去能让天海市的男人嫉妒得跳楼。”我勾起嘴角,忍不住打趣她。
“都伤成这副鬼样子了,还管不住你这张嘴。”
苏晚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脸颊却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她没有推开我,反而小心翼翼地避开我肩膀上的伤口,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赵芒芒呢?她没事吧?”我问起了正事。
听到这个名字,苏晚晴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受了点皮外伤,加上惊吓过度,在隔壁病房休养。冷霜给她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你放心,她很好。”
我点点头,看着苏晚晴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脑海里突然闪过昏迷前鸦羽说的那句话。
“那个黑色的金属魔方……”我皱起眉头,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清道夫说,那是个高精度的微型定位追踪器。所以,冷霜他们能那么快找到废弃水池,是因为那个魔方?”
苏晚晴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摸着我略显胡茬的脸颊,眼神里透着三分歉意,七分狡黠。
“你真以为,我会把你当成一个活靶子,随便扔给那些亡命徒吗?”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属于女总裁的精明微笑,“我父亲当年留下这个密钥的时候,为了防止数据被抢,特意在里面植入了军工级的定位芯片。只要离开我超过一定的距离,或者受到剧烈撞击,它就会自动激活,把实时坐标发送到我的私人终端上。”
我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清道夫在电话里那么气急败坏。他费尽心机布下调虎离山之计,以为把我逼入绝境就能拿到密钥,却没想到,苏晚晴将计就计,直接把这个密钥变成了一个钓鱼的鱼饵!
冷霜之所以能带着装甲车神兵天降,全靠苏晚晴提供的精准坐标。
“好算计啊,苏大总裁。”我看着她,眼底满是赞赏,“连我都骗过去了。你就不怕我在半路上真被他们弄死了?”
“我怕。”
苏晚晴的笑容收敛了,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颤。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我的胸膛,温热的呼吸透过绷带,一下一下撩拨着我的心弦。
“你在外面拼命的时候,我在这间病房里,每一秒钟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她伸手紧紧攥住我胸前的被角,指节发白,“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拿回天海集团还有什么意义?”
听着她这番毫无保留的软话,我感觉心里那团火又被点燃了。
我伸出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拉倒在病床上,压在了我的身侧。
“呀!林北辰,你疯了,你身上还有伤!”苏晚晴发出一声娇呼,双手撑着我的胸口想要起身,却又不敢用力,生怕碰到我的伤口。
“伤算什么?”我翻了个身,将她半压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红透的脸颊。
此刻的她,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因为挣扎,病号服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领口大开。胸前那令人喷鼻血的弧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眸里,现在只剩下慌乱和一汪春水。
“我记得某人说过,只要我活着回来,这顿肉就让我连本带利吃干抹净。”我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里是医院……”她咬着红唇,眼神躲闪,却没有真的用力推开我,“护士随时会进来……”
“门我刚才反锁了。”我厚着脸皮瞎编了一句。
我不再给她找借口的机会,直接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那两片朝思暮想的红唇。
这一次,没有生死的压迫,只有单纯的渴望。我耐心地撬开她的齿关,一点一点攻城掠地。苏晚晴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我强势的攻势下软化成了一滩水。她伸出双臂环住我的脖颈,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
我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滑腻。每抚摸一下,她喉咙里就会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这声音简直是最好的催化剂,让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病房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暧昧的空气仿佛要将人融化。
就在我准备扯掉那些碍事的病号服,好好行使我作为男朋友的权利时。
我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微弱、却真真切切的电子提示音!
【叮——】
我浑身猛地一震,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苏晚晴被我弄得不上不下,迷离着双眼,脸颊绯红地看着我,喘着气问:“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脑海里弹出来的那块半透明面板吸引了。
那是系统!它居然在自动重启!
原本湛蓝色的系统面板,此刻却布满了红色的乱码和雪花条纹。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就像是用刀刻上去一样,缓缓浮现在我的视网膜上。
【防火墙修复中……进度15%……】
【检测到残留入侵数据,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收到一条来自‘清道夫’的留言。】
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那个变态黑客,居然在我的系统里留了后门!
紧接着,清道夫那带着戏谑和神经质的文字,跳了出来:
【007,你和你女人的小把戏玩得不错,我承认我大意了。】
【不过,猫鼠游戏如果结束得太快,就不好玩了。】
【你们自作聪明地把定位器当成护身符,却忘了,医院这种地方,人多眼杂,最容易混进一些‘有趣’的朋友。】
【抬头看看你病房里的电视机吧。准备好迎接我送你的第二份大礼。】
看清这段话的瞬间,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猛地推开苏晚晴,翻身坐起,死死盯着挂在病房墙壁上的那台液晶电视。
“北辰?你到底怎么了?”苏晚晴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拉住我的手。
没等我说话,原本处于关机状态的电视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两下,自动亮了起来。
画面里没有声音,只有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监控的视角,是从高处俯拍的。画面显示的是市中心医院顶楼的重症监护区走廊!
那是……我妈住的地方!
画面中,走廊里负责看守的两名便衣警察,正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娇小身影,推着一辆摆满药品的医疗小车,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走廊。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是叶小棠!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便衣警察面前,似乎是低声说了句什么。警察核对了她的胸牌,挥挥手让她进了我妈的特护病房。
我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狂跳不止。小棠去查房很正常,这画面有什么问题?
但下一秒,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切!
视角变成了病房内部。
只见叶小棠走到病床前,看着熟睡中的我妈,她竟然没有去拿药,而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那张清纯可人的娃娃脸上,此刻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怯弱,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和麻木。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装满不明浑浊液体的注射器。
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她举起注射器,面无表情地对准了我妈正在输液的点滴管。
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四个血红的大字,仿佛是对我最大的嘲弄:
【游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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