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林野骑着电驴回到站点。
远远的，他就看见门口围着一堆人。
胖虎站在人群中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像个正在演讲的胖子。旁边还有几个穿黄衣服的骑手，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嫉妒，有的看热闹。
林野放慢车速，眯着眼看了看。
那群人里，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拿着本子，还有人扛着——摄像机？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掉头跑。
但已经晚了。
人群中有人眼尖，一眼看见他：“林野！林野回来了！”
呼啦一下，那群人全涌了过来，把林野连人带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野，能采访你几句吗？”
“林野，你昨天在《向往的生活》救人的视频是真的吗？”
“林野，你真的会中医吗？”
“林野，能签个名吗？”
林野坐在电驴上，看着眼前这一堆话筒、手机、本子，表情茫然。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外卖服、头盔、车筐里的保温箱，跟三天前一模一样。
三天前，他骑车路过这儿，没人多看他一眼。
三天后，他被一群人围着，闪光灯咔嚓咔嚓响。
他挠挠头，冲那群人笑了笑：“那什么，你们先别急，让我把车停好行不行？这车是我的命根子，丢了赔不起。”
人群里有人笑了。
胖虎挤进来，一把拉住林野的胳膊，小声说：“你丫可算回来了！快跟我进去！”
林野被他拽着往里走，边走边回头冲那群人喊：“各位，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停好车就出来！别挤啊，别把我车碰坏了！”
那群人居然真的没再挤，乖乖让出一条路。
林野把电驴推进站点，锁在铁栏杆上，然后长出一口气，靠在墙上。
胖虎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一脸“你摊上大事了”的表情。
“林野，”他说，“你知道现在外面那些人是谁吗？”
林野想了想：“记者？粉丝？”
“都有！”胖虎掰着指头数，“有三家媒体的记者，有五六个自媒体博主，还有十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粉丝！他们从早上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林野愣了一下：“等我干嘛？”
胖虎瞪着他：“你问我？你自己看微博！”
林野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
1.林野《向往的生活》救人完整视频[爆]
2.外卖侠的真实身份
3.黄雷：林野是我见过最真实的人
4.何炅：他让我想起刚入行的自己
5.……
他点开第一条，是一个长达十五分钟的视频——从他在蘑菇屋给工作人员把脉，到熬姜汤，到第二天早上和黄雷蹲着聊天，全被剪进去了。视频的播放量已经八千多万，评论区二十多万条。
他随便划了几下：
【这外卖员是神仙吧？又会把脉又会熬药】
【他蹲着跟黄老师聊天那段，太真实了】
【完全不装，爱了爱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的粉丝】
【有人知道他的站点在哪儿吗？想去偶遇】
林野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着胖虎：“胖爷，你说我现在出去说‘我不干了，回家种地去’，来得及吗？”
胖虎被他气笑了：“种地？你现在这热度，种地都能种出个农业频道来！”
林野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您有新的订单，是否接单？】
他盯着那条提示看了三秒，然后点了“接单”。
胖虎瞪大眼睛：“你干嘛？”
林野站起来，拍拍屁股：“接单啊，四点半了，晚高峰要来了。”
胖虎一把拉住他：“你疯了？外面那么多人等着你，你去送外卖？”
林野认真地看着他：“胖爷，我问你，我是干什么的？”
胖虎愣了愣：“送……送外卖的啊。”
林野点点头：“对啊，送外卖的。送外卖的不接单，那还叫送外卖的吗？”
说完，他拎起保温箱，推开门，走了出去。
胖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说出话来。
门口那群人看见林野出来，又呼啦一下围上来。
林野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各位，”他说，“我知道你们想采访我、拍我、问我问题。但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晚高峰要来了。我得去跑单了。”
有人急了：“那什么时候能采访你？”
林野想了想：“这样，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问。我一边走一边答，行不行？”
那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林野跨上电驴，拧动电门，慢慢往前骑。那群人就跟在他旁边，有的跑步，有的骑电动车，有的开着车慢慢跟着。
“第一个问题，”林野说，“问吧。”
一个记者举着话筒追上来：“林野，你昨天在《向往的生活》救人，那些中医知识是跟谁学的？”
林野一边骑车一边答：“跟我爷爷，他是老中医。我就是学了个皮毛，真遇上大病还得去医院。”
另一个记者追上来：“你以后打算进娱乐圈吗？”
林野：“没想好。目前还是送外卖为主。”
又一个追上来：“有经纪公司找你签约吗？”
林野：“有，昨天刚拒了一个。”
“为什么拒？”
林野看了他一眼：“因为我还没想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不能因为别人给钱多，就把自己卖了。”
那个记者愣了一下，差点被台阶绊倒。
一个女生追上来，举着手机：“林野，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林野放慢车速，冲她点点头：“行，拍吧。拍完你赶紧回去，外面挺冷的。”
女生兴奋地举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拍完一看，画面里林野正冲镜头比了个耶，背景是模糊的街景。
她激动得直跺脚：“谢谢谢谢！”
林野冲她摆摆手，拧动电门，加快了速度。
那群人渐渐被甩在后面。
最后一个追着他跑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喘着粗气喊：“林野，你明天还在这儿跑吗？我想点你的单！”
林野回头冲他喊：“明天早高峰，七点半到九点半，朝阳区这片儿！点单的时候备注‘林野’，系统会优先派给我！”
小伙子拼命点头，然后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
林野继续往前骑。
晚高峰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他骑着电驴穿行其中，和每一个普通的外卖员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有人认出他，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冲他喊“林野加油”；还有人打开车窗冲他竖大拇指。
林野一边骑车一边冲他们点头，嘴里念叨着：“谢谢啊，注意安全，别光顾着看我，看路——”
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新订单：
【取餐地址：朝阳区老李红烧肉】
【送餐地址：朝阳区幸福里小区3号楼502】
他笑了。
又是老李，又是幸福里502。
他拧动电门，往老李家的方向骑去。
老李红烧肉开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就三张桌子，但生意一直很好。老板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胖乎乎的，笑眯眯的，做的红烧肉是这片儿一绝。
林野把电驴停在门口，拎着保温箱走进去。
“老李，取餐！”
老李正站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林野，眼睛一亮：“哟，小林！你可来了！”
林野走过去，看见灶台上放着两个饭盒，一份红烧肉，一份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米饭。
“就这单？”他问。
老李点点头，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林，我跟你说个事儿。”
林野一边装餐一边问：“什么事？”
老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给他看。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林野在《向往的生活》里给工作人员把脉的画面。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本店推荐菜品，外卖侠林野最爱。
林野愣住了。
老李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打算把这照片贴门口，肯定能吸引客人！”
林野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老李，你贴可以，但得给我分成。”
老李愣了一下：“分成？”
林野认真地说：“对啊，我用我的肖像给你打广告，你不该给我分成？我也不多要，每卖出一份红烧肉，给我五毛钱就行。”
老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小子，还真会做生意！”
林野笑着拎起保温箱：“逗你玩的，贴吧贴吧，记得把我拍好看点。”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老李，你红烧肉确实比黄老师做的好吃。这话我当着黄老师面也说过。”
老李乐得合不拢嘴，冲他摆手：“行了行了，快送去吧，别超时了。”
林野跨上电驴，往幸福里小区骑。
幸福里小区是个老小区，房子都是九十年代建的，没有电梯。林野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
他把电驴停在楼下，拎着保温箱爬楼梯。
五楼，502。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二十五六岁，素颜，眼睛有点肿，像是刚哭过。
林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职业微笑：“您好，您的外卖。红烧肉一份，清炒时蔬一份，米饭一碗，一共四十八块钱。您在线支付过了是吧？”
女人点点头，接过饭盒，却没关门。
她看着林野，欲言又止。
林野等了等，问：“还有事吗？”
女人咬了咬嘴唇，突然说：“你是林野吧？那个……那个上热搜的外卖员？”
林野点点头：“是我。”
女人眼圈突然红了。
林野吓了一跳：“哎，您别哭啊，是饭有问题吗？有问题我回去找老李……”
女人摇摇头，哽咽着说：“不是……我是想谢谢你。”
林野愣了：“谢我？谢我什么？”
女人擦了擦眼泪，说：“三天前，你送过一单给我。那天我孩子发烧，我出不了门，是你帮我送来的。你还在门口跟他说了句话，说‘小朋友快点好起来’。他到现在还记得，天天问我，‘那个叔叔什么时候再来’。”
林野想起来了——就是那天早上，那个单亲妈妈，那个发烧的孩子。
他笑了笑：“孩子好了吗？”
女人点点头：“好了，昨天就退烧了。”
林野说：“那就好。您不用谢我，这是我的工作。”
女人看着他，认真地说：“对你来说是工作，对我和孩子来说，是帮助。所以我谢谢你。”
林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能看看孩子吗？”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
林野犹豫了一下：“我这鞋……”
女人说：“没事，进来吧。”
林野走进去，屋里很小，收拾得很干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林野，眼睛一下子亮了。
“叔叔！”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过来，抱住林野的腿。
林野低头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软软的，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蹲下来，看着小男孩：“小朋友，还认得叔叔？”
小男孩使劲点头：“认得！你给我送饭饭！还叫我快点好起来！”
林野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现在好了吗？”
小男孩拍拍胸脯：“好了！我吃了药药，就不烧了！”
林野点点头：“那就好。以后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别让妈妈担心。”
小男孩认真地点点头。
林野站起来，看着女人：“那我走了，您有事再点单。”
女人送他到门口，突然问：“林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野回头：“您问。”
女人说：“你现在这么红了，为什么还送外卖？”
林野想了想，说：“因为送外卖让我觉得踏实。”
女人愣了一下。
林野笑了笑：“行了，您回去吧，孩子一个人在家呢。再见。”
他下了楼，跨上电驴，继续跑下一单。
晚风有点凉，但他心里热乎乎的。
晚上九点，林野收工回站点。
胖虎还等在那儿，看见他回来，长出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粉丝劫走了呢！”
林野把保温箱卸下来，往桌上一放：“劫走倒没有，就是路上被人拍了八百张照片。”
胖虎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怎么样？今天跑了几单？”
林野接过水，喝了一口：“四十二单，比平时少点。”
胖虎瞪大眼睛：“四十二单还少？你被人追着拍照还能跑四十二单？”
林野理所当然地说：“那怎么了？拍照又不影响我骑车。只要他们别挡我路就行。”
胖虎摇摇头，一脸“服了”的表情。
两人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跟这个破旧的小站点格格不入。
胖虎警惕地看着他：“你找谁？”
那人没理胖虎，径直走到林野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
林野接过来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星光传媒艺人事业部总监陈铭。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
陈铭微微一笑：“林野先生，久仰大名。能耽误您几分钟，聊几句吗？”
林野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胖虎，然后点点头：“行，聊吧。不过就在这儿聊，我累了，不想动。”
陈铭点点头，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林野。
“这是我们公司为您拟的合作方案。签约费——三年一千万。”
胖虎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林野却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喝水。
陈铭继续说：“除此之外，我们还会为您配备专业的经纪团队、宣传团队、法务团队。您的所有商业活动，包括综艺、代言、影视、直播，都由我们全权负责。分成比例，您七我们三。”
胖虎的下巴快掉下来了。
一千万，三七分成，这是什么神仙合同？
他拼命给林野使眼色——接啊！快接啊！
林野放下水瓶，看着陈铭，问了一句话。
“你们公司，有外卖部吗？”
陈铭愣住了：“……什么？”
林野认真地说：“外卖部。我签了你们，还能不能送外卖？如果不能，那就算了。”
陈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娱乐圈的规则。签约艺人之后，您的一切活动都由公司安排。送外卖这种……呃……基层劳动，恐怕不太合适。”
林野点点头，把合同推回去：“那就算了。”
陈铭愣住了：“算了？一千万，您不考虑一下？”
林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陈总监，我跟您说实话。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是想活得自在点。一千万是很多，但要是拿了这一千万，就不能送外卖、不能蹲在路边吃煎饼、不能在巷子里跟大爷大妈唠嗑，那这钱拿着也没意思。”
他低头看着陈铭，笑了笑：“您说呢？”
陈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合同收进公文包，看着林野，眼神复杂。
“林先生，”他说，“我入行十年，见过很多艺人。有想红的，有想钱的，有想出名的。但您这样的，我第一次见。”
林野笑了笑：“那我应该是稀有品种。”
陈铭也笑了，伸出手：“不管怎么样，认识您很高兴。如果以后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林野握住他的手：“行，回头路过你们公司，给您带杯咖啡。”
陈铭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
胖虎扑过来，一把抓住林野的胳膊：“林野！你疯了？一千万！一千万你不要？！”
林野看着他，认真地说：“胖爷，我问你，我要是签了那合同，以后还能跟你一块儿蹲门口吃泡面吗？”
胖虎愣了一下。
林野继续说：“还能在站点里跟你吹牛扯淡吗？还能骑着电驴满大街跑吗？”
胖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野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了。我饿了，请我吃泡面吧。”
胖虎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他说，“走，吃泡面去。”
两人蹲在站点门口，一人捧着一桶泡面，呼噜呼噜地吃。
月光很亮，晚风很凉。
胖虎突然问：“林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野嚼着面，想了想，说：“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知道。”林野咽下面条，“我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不能光为了钱活着。得有点别的东西。”
胖虎问：“什么东西？”
林野看着月亮，说：“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慢慢找。”
胖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人，真奇怪。”
林野笑了：“奇怪就对了。正常人多没意思。”
两人继续吃泡面。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车里的人看着那两个蹲在门口吃泡面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车窗摇上去，轿车慢慢开走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野准时出现在站点门口。
胖虎已经在了，正在往墙上贴东西。
林野凑过去一看——是一张纸，上面写着：林野专属停车位，严禁占用。
他愣住了：“胖爷，这是干嘛？”
胖虎头也不回：“给你的。你现在是名人了，得有个专属车位。”
林野：“……我就一送外卖的，要什么专属车位？”
胖虎回头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排面！以后别人问起来，咱们站点出了个名人，连个专属车位都没有，丢人不丢人？”
林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跨上电驴，正准备出发，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点慵懒：“林野？”
林野：“是我，您哪位？”
对面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是陆辰风。”
林野愣了一下。
陆辰风？那个顶流？那个微博粉丝八千万、随便发张自拍都能上热搜的陆辰风？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对面重复了一遍：“陆辰风。我想见你一面。”
林野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您找我，是想点外卖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点外卖，”陆辰风说，“是想请你喝杯咖啡。”
林野想了想，说：“行，不过得等我跑完早高峰。九点半之后，我有空。”
对面又沉默了。
然后陆辰风说：“好，九点半，我派人去接你。”
电话挂了。
林野看着手机，愣了半天。
胖虎凑过来：“谁啊？”
林野抬起头，表情茫然：“陆辰风。”
胖虎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胖虎问：“那个……顶流陆辰风？”
林野点点头。
胖虎又问：“他找你干嘛？”
林野想了想，说：“可能是想点外卖。”
胖虎：“……你丫能不能正经点？”
林野笑了笑，拧动电门：“管他干嘛呢，先跑单。九点半再说。”
电驴突突突地窜出去，消失在巷口。
胖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小子，怕是要出大事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搜了搜“陆辰风”。
热搜第一条：陆辰风新剧杀青，疑似休息中。
他看看那条热搜，又看看林野消失的方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俩人，好像要有交集了。
京城的天很蓝，阳光很好。
巷口，煎饼大妈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铁板上滋啦滋啦冒着热气。
一只野猫蹲在墙头，眯着眼睛晒太阳。
生活，还是那个生活。
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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