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京海市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里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我从半岛酒店总统套房那张两米多宽的大床上醒来,洗漱完毕后,换上了昨天那套阿玛尼高定暗纹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锐利、身姿挺拔的男人,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天,该去收网了。
上午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了酒店大堂。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门外,老李恭恭敬敬地替我拉开车门。
我一低头钻进车厢,一股沁人心脾的玫瑰混合着木质调的冷香便扑面而来。
商黎已经坐在了里面。
今天的她,和平时那种冷艳妖娆的打扮有些不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准备上战场的肃杀之气。她穿着一套剪裁极度修身的纯黑色职业套装。上半身是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色真丝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锁骨下方。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但真丝面料特有的垂坠感,反而将她胸前那傲人挺拔的弧度勒得更加惊心动魄。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衬衫的纽扣处甚至绷出了一丝紧绷的褶皱,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崩开。
往下看,黑色的包臀裙紧紧裹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裙摆下,是一双被黑色哑光丝袜紧紧包裹着的修长美腿。黑丝的质感极佳,紧紧贴合着她匀称没有一丝赘肉的肌肤,透出一种禁欲又致命的诱惑。脚上踩着一双足有十厘米高的红底尖头高跟鞋,脚背绷出一道优雅性感的弧线。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绝美的脸庞上覆着一层寒霜。
这是一个将成熟女人的性感和商界女总裁的威严,完美揉捏在一起的绝代尤物。
听到我上车的动静,她从文件里抬起头,透过镜片看了我一眼。那双总是透着高高在上的桃花眼里,此刻却飞快地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依赖和安心。
“昨晚睡得好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昨晚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
“还行。不过看你这黑眼圈,商总昨晚这是失眠了?”我往她身边挪了挪,毫不客气地挨着她坐下。两人的大腿隔着西装裤和黑丝袜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商黎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冰冰地让我挪开。她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声:“今天这场董事会,关乎盛华集团的生死存亡,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商建业那个老狐狸,昨晚连夜挨个拜访了另外几位大股东。今天这局,是个死局。”
看着她这副强撑着坚强、却又摇摇欲坠的脆弱模样,我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保护欲。
我伸出大手,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位上。
“文件就别看了,伤眼睛。”我转过头,直视着她有些错愕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我昨天在车上跟你说过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吧?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今天你只管坐在总裁的位子上,剩下的,交给我。”
商黎定定地看着我,红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那股迷人的玫瑰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艳红唇,我喉结忍不住滚了滚,差点就想凑过去亲一口。
但理智还是让我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今天帮她扫平了所有的障碍,这朵带刺的冰山雪莲,迟早会乖乖在我的怀里融化。
上午九点。
盛华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一号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双开大门紧紧关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我和商黎并肩走到门前,安保人员立刻恭敬地弯腰推开大门。
大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雪茄烟味和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宽敞奢华的环形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七八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盛华集团的开国功臣、持有重磅股份的元老级董事。
坐在商黎那个总裁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的,正是商黎的亲二叔,盛华集团的副总裁——商建业。
他大腹便便,满脸油光,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正和旁边的一个秃顶老头有说有笑。看到商黎走进来,商建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虚伪面孔。
“哎呀,我们的商大总裁终于来了。让这么多长辈在这里等你一个晚辈,这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商建业阴阳怪气地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商黎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径直走到总裁的主位上。
她刚要拉开椅子坐下,商建业却突然把手里的雪茄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猛地一拍桌子。
“慢着!”
商建业站了起来,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商黎,随后又把轻蔑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商黎身后的我身上。
“商黎,今天是盛华集团最高级别的闭门董事会!这个不知道从哪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野男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保安呢?难道你们都是瞎子吗,还不快把这个送外卖的保安给轰出去!”
商建业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几个被他收买的董事也纷纷交头接耳,对着我指指点点。
“是啊,商总,这太不像话了。”“我们谈的都是集团机密,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旁听?”“昨天在竞标会上,就是这小子胡言乱语,差点害得我们盛华得罪了齐家!简直是个扫把星!”
面对这群老狐狸的集体发难,商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紧紧咬着红唇,一双手在会议桌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刚想开口反驳。
我却先她一步动了。
我慢条斯理地从商黎身后绕了出来,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一步步走到了商建业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商建业看着我那双犹如看着死人一般的冰冷眼眸,吓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肥胖的身子撞在了椅子扶手上。
他可是亲眼见过昨天我在竞标会上,是怎么三言两语把齐少恒逼得吐血晕倒的。
“不想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商建业那个造价昂贵的真皮老板椅的靠背。
“砰!”
我猛地发力,直接将那把重达几十斤的实木真皮椅子,连同上面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商建业,狠狠地掀翻在地!
“哎哟卧槽!”商建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在名贵的地毯上,四肢像个被翻过来的大王八一样乱扑腾。
全场死寂!
所有董事都惊呆了,手里端着的茶杯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敢在这么严肃的董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对集团的副总裁动手!
就连商黎也捂住了红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放肆!你简直无法无天!”那个秃顶的老董事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保安!马上报警!把他抓起来!”
门外的两个安保人员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肩膀。
“滚!”
我连头都没回,肩膀猛地一沉,反手一记凌厉的肘击,直接砸在左边那个保安的胸口上。紧接着右腿犹如鞭子般甩出,扫在右边保安的膝盖窝上。
“砰!砰!”两声闷响,两个训练有素的保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会议室门外的走廊上。
我收回腿,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西装下摆,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狂暴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还有谁想叫保安的?一起叫来,我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那几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把我轰出去的老董事,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商建业在秃顶老头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被摔疼的后腰,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反了……反了!商黎,这就是你找来的好助理!你这是纵容暴徒行凶!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商建业气急败坏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会议桌上。
“各位董事!大家也都看到了!商黎不仅在昨天的竞标会上决策失误,让集团损失了一百万的保证金,今天更是纵容一个外来暴徒殴打公司高管!她根本就没有能力领导盛华集团!”
商建业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了他那锋利的獠牙。
“我提议,立刻启动董事会紧急罢免程序!罢免商黎的集团总裁兼董事长职务!我手里有12%的股份,加上王董、李董他们的股份支持,我们的票数已经超过了商黎的28%!商黎,你今天必须给我滚下台!”
图穷匕见!
商黎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如果不是双手撑着会议桌,她恐怕已经跌倒在地了。她死死咬着牙,眼眶泛红,那种被亲人背叛、被群狼环伺的孤立无援,让她的背影看起来说不出的凄凉。
“好!我同意商副总的提议!”“我也同意!盛华不能毁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那几个被收买的董事立刻跳出来附和,迫不及待地想要分食商黎手里的权力。
商建业看着摇摇欲坠的商黎,脸上浮现出一种大仇得报的狞笑:“商黎,认输吧。你已经一败涂地了。至于你,”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等我接手了集团,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进监狱,让你牢底坐穿!”
“哦?是吗?”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笑得商建业心里直发毛。
“你……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敢装疯卖傻!”商建业厉声喝道。
我不紧不慢地拉开商黎身边的那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然后,我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啪!”
我将文件袋随手扔在宽大的会议桌上,目光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商建业。
“你刚才说,你手里有12%的股份,所以你觉得自己在这个会议室里说话声音很大,对吗?”
我伸手解开文件袋的绕线,将里面那叠厚厚的全英文法律文书抽了出来,“哗啦”一声,直接铺在了他的面前。
“那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份来自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股权转让书。看看最下面,持有人的名字写的是谁!”
商建业愣了一下,狐疑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仿佛被什么恐怖的画面刺中了一般,猛地收缩到了极点!他双手颤抖着抓起那份文件,嘴唇发青,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地打着哆嗦。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海外散股和几个隐退元老的股份……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部被收购了?!15%……整整15%的绝对控股权!你……你到底是谁?!”
商建业崩溃了,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仿佛见鬼一样看着我。
“嘶——”
全场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那几个老董事纷纷凑上前去查看文件,当他们看清那上面的白纸黑字和国际公证大印时,一个个吓得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15%!
我手里不仅握着15%的股份,如果加上商黎的28%,我们两人的股份加起来达到了绝对压倒性的43%!商建业那点可怜的股份,在我们面前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此时此刻,坐在我身边的商黎也彻底傻眼了。她呆呆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撼、迷茫和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崇拜。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昨天晚上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底层助理,今天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盛华集团仅次于她的第二大个人股东!
我的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强势立威’打脸任务!商建业恶意夺权计划粉碎!】【商黎崇拜值达到临界点,红颜羁绊再次升级!】【获得隐藏奖励:‘商业嗅觉(高级)’——宿主可敏锐洞察任何商业项目的漏洞与暴利点。】
我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音,而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现在,我以盛华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身份,正式提议。”
我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罢免商建业副总裁的一切职务,没收其名下所有集团配车、房产,并立刻启动内部财务审计!查出任何一笔亏空,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我盯着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商建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商副总,我刚才好像听你说,你要把我送进监狱?现在,我看咱们俩,到底是谁要把牢底坐穿。”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站出来替商建业说半个字。
商黎看着我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但那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狂喜和感动。她知道,她赌赢了,她找到了一座真正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靠山。
就在商建业像条死狗一样被保安拖出去,我准备转头安慰一下商黎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再次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啪!啪!啪!”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击掌声,一阵令人心悸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真是精彩啊。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京海市,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大股东逼宫反转的好戏。”
一个极具穿透力、带着几分慵懒和高傲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我微微眯起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复古西装的女人,在一群外国保镖的簇拥下,迈着修长的双腿,步步生莲地走了进来。
她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五官明艳到了极点,红唇烈焰。那件酒红色的西装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深V的设计直接开到了肚脐上方,露出大片雪白刺眼的肌肤和那道深不可测的沟壑。她的身材比起商黎和裴岚来,多了一份肆无忌惮的张扬和充满金钱味道的侵略性。
这女人的气场太强了,强到她一出现,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商黎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楚曼?!你怎么会来这里?!”
被叫做楚曼的女人并没有理会商黎的震惊,而是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她微微俯下身,那令人窒息的饱满曲线几乎快要贴到我的鼻尖上。一股极其昂贵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冷香扑面而来。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那双充满野心和算计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我,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你就是项野吧?”
楚曼伸出一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轻轻挑起了我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商建业那头蠢猪手里的股份,十分钟前,已经全部抵押给了我背后的资本。不仅如此……”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而残忍。
“你们盛华集团最大的海外供应链,刚刚已经被我们全线切断了。项野,你手里的那15%的股份,现在……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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