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顺着未完工的跨江大桥呼啸而过，空气里夹杂着浓重的江水腥气与水泥粉尘的味道。
远光灯刺眼的白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杀气大网，将孤零零停在桥面中央的迈巴赫彻底笼罩。
我站在车门前，反手将门彻底锁死。车窗玻璃虽然贴了深黑色的防爆膜，但我能真切地感觉到，车厢内那两双充满了担忧与绝望的眼睛，正一刻不离地死死盯在我的脊背上。
商黎，这个在京海市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冰山女总裁；池柚，那个在便利店为了几千块工资委曲求全的清纯女大学生。这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此刻却因为我，共同被逼进了一个必死的铁笼子里。
“为了我项野这条贱命，竟然劳驾各位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我扯松了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领带，随手将它扔在风中。那条名贵的丝质领带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终落进了桥边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正前方，那个扛着一柄大号开山刀的刀疤脸，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般盯着我。他脸上的横肉随着残忍的笑意一抖一抖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破牙。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他妈有心情装蒜！五千万的买卖，弟兄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容易赚的钱。”刀疤脸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刀刃在车灯下反射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寒光，“你现在要是直接跪下，自己挑断手筋脚筋，老子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至于车里那两个小美人……弟兄们拿了钱，自然会好好替你‘照顾’她们的。”
听到这番话，他身后那三十多个亡命徒全都发出了一阵令人作呕的哄笑声。他们有的人手里颠着满是尖刺的改制棒球棍，有的人端着沉重的特制钢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换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我安静地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就在我踏出车门的那一刹那，系统的重磅提示音早就如同惊雷般在我的脑海中炸裂。
【古武截拳道宗师级模块已装载！致命节奏，开启！】
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血管里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那并不是虚无缥缈的超能力，而是一种融进骨血里的战斗直觉、肌肉记忆以及对人体所有要害部位烂熟于心的恐怖感知力。
我的呼吸开始放缓，心跳的声音在耳膜中渐渐放大——“咚、咚、咚”。
前方的三十多个人，在我的【洞察之眼】和宗师级战斗素养的叠加下，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红色弱点集合体。他们的呼吸频率、肌肉紧绷的程度、重心的偏移方向，甚至是他们自以为隐蔽的偷袭视线，全都被我捕捉得一清二楚。
“五千万确实是一笔大数目。”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江风中诡异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但就怕你们这群垃圾，有命赚，没命花。”
“草你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剁了他！”
刀疤脸被我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一声暴喝，率先举起沉重的开山刀，像一头发狂的野猪一样朝我冲了过来。
几乎是在他动手的同一秒，他身后那三十多号打手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咆哮着、挥舞着致命的冷兵器，从四面八方朝我包抄过来。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淹没了整座大桥。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面对三十个手持利刃的亡命之徒在空旷地带的围剿，唯一的下场也必然是被乱刀砍成肉泥。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是带着系统怒火降临的西装暴徒。
当刀疤脸那把沉重的开山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劈向我面门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动了。
没有后退，更没有闪避，我反而迎着那足以劈开头骨的刀锋，往前猛地跨出一大步！
就在刀刃距离我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厘米的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左脚犹如在这粗糙的水泥桥面上生了根，上半身以一个极其违背人体力学常理的角度，向右侧做了一个微小的偏转。
“唰——！”
冰冷的刀锋擦着我的右耳狠狠劈空，连我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巨大的惯性甚至让刀疤脸的身体猛地往前趔趄了一下，空门大开。
“太慢了。”
在刀疤脸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的左手手肘犹如一柄出膛的重型战锤，带着截拳道独有的寸劲爆发力，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下颌骨上。
“咔擦！”
一声清脆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在寂静的江面上炸开。
刀疤脸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高达数百磅的恐怖肘击力量，不仅直接粉碎了他的下巴，更是将巨大的震荡力通过颈椎直接传递到了他的小脑。
他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就像是一块破布口袋，双脚离地，在半空中诡异地翻转了半圈后，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彻底昏死过去。
一招！仅仅一秒钟！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领头人，甚至连我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直接被秒杀当场。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显然被这恐怖的爆发力给震慑住了，挥舞着钢管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但对于我来说，猎杀时刻才刚刚开始。
我一把从那由于惯性即将掉落的刀疤脸手中，稳稳地夺过了那把还带着体温的开山刀。冰冷的金属握把贴合在掌心，那股沉甸甸的分量，彻底唤醒了我体内那只名为战斗的嗜血猛兽。
“第一个。”
我低声吐出两个字，反手握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主动撞入那黑压压的人群中！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单方面屠戮。
“铛！”
我凭借着不可思议的反应神经，挥刀格挡住从左侧横扫过来的两根棒球棍。紧接着，右腿犹如一条钢鞭，带着恐怖的破空声，重重扫在其中一人的膝盖侧面。
“啊——！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那人的膝关节以不规则的角度直接反向弯曲，跪倒在地。
我没有丝毫怜悯，借着旋身的惯性，手中的刀背像是一块沉重的铁板，狠狠拍在另一个妄图从背后偷袭的暴徒脸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拍飞，连带着撞倒了身后正在往前涌的三四个人。
截拳道的核心精髓，就是抛弃一切多余的繁文缛节，将人体的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化为最高效的杀人机器。
在我的眼中，这些所谓心狠手辣的拿钱办事的恶徒，他们的动作破绽百出。每当他们高高举起武器，肋下、咽喉、关节等致命弱点就会完全暴露在我的【洞察之眼】下。
我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只需要重复一个最简单的动作——预判、规避、一击致命！
“砰！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骨骼断裂声在此起彼伏的哀嚎中交织成一首残忍而富有节奏的死亡交响乐。
一个端着特制钢弩的瘦高个躲在人群后方，正咬牙切齿地瞄准我的后心。
没等他扣下扳机，我眼角的余光已经锁定了他。我直接抄起地上一个昏死过去的暴徒的身体当做人体盾牌，用力往前一掷。
瘦高个手忙脚乱地想要躲闪那个飞向自己的同伙，却没发现我已经借着视线遮挡的瞬间，如鬼魅般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我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他握弩的手腕，拇指按住他脆弱的麻筋猛地施加寸力。
“当啷”一声，钢弩脱手掉在地上。
紧接着，我的膝盖带着风雷之声，狠狠顶在他的胃部。那瘦高个两眼一翻，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晚饭直接喷了出来，软得像滩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我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精密无比的杀戮机器，在这个布满钢筋水泥的舞台上疯狂收割着敌人的战斗力。身上那件原本干净整洁的白衬衫，此时已经溅满了各种颜色斑驳的血迹和污渍，彻底变成了一件属于修罗的战袍。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滑过长长的睫毛，稍微有些刺痛我的眼睛。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即便有【霸王躯】的加持，在没有停歇地进行了十分钟高强度的生死搏杀后，我的体力也在这寒风中被迅速消耗殆尽。
但我依然挺直着脊背，那把卷了刃的开山刀被我随意地拄在地上。
“哐当。”刀刃碰撞地面的声音，在此时死寂的桥面上显得那样刺耳。
在我周围方圆十米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个人。有人捂着断掉的胳膊满地打滚，有人抱着粉碎的膝盖发出杀猪般的哭嚎，更多的则是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七八个亡命徒，早已经退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几辆越野车旁边。他们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瑟瑟发抖，那原本布满贪婪和残忍的三角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那就是——见鬼般的绝望。
“怪……怪物！这他妈绝对是个怪物！”
一个混混崩溃地扔掉手里的棒球棍，连滚带爬地拉开车门想要逃跑。他这一跑，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剩下的几个人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抵抗的勇气。连那五千万悬赏的巨大诱惑力，在绝对零度般的死亡恐惧面前，也变成了一张废纸。
他们争先恐后地挤进车里，甚至连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兄弟们都懒得看一眼。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混乱的倒车操作，几辆越野车像见光的蟑螂一样，疯了似地蹿下了引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看着那几盏渐渐远去的红色尾灯，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懈了下来。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甚至带着点血腥味的粗气，只觉得两眼一阵阵发黑，小腿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刚才在搏杀中为了规避要害，我的肩膀和后背还是不可避免地挨了几下重击。如果是普通人，那几下闷棍足以把脊椎打断。
我扔掉手里那把废掉的开山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到迈巴赫的车旁。
在这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桥面上，这辆车是唯一干净的存在。
我走到驾驶座的车门外，抬起因为沾满鲜血而有些颤抖的手，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
“咔哒。”
车门的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响。没等我去拉门把手，厚重的车门就已经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项野！”
伴随着一声带着浓浓哭腔的呼喊，一具柔软、温暖的身体，完全不顾我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脏污，几乎是飞扑进我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
是商黎。
这个平日里无论遇到多大风浪都面不改色、在商界谈判桌上永远保持着高冷与理智的女总裁，此刻却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一样，将脸深深地埋进我那件满是污渍的衬衫里。
她哭得毫无形象可言。滚烫的泪水浸透了我胸前的布料，贴着我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温度。她的那双手将我的衣服攥得死紧，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点，我就会像泡沫一样从她眼前消失。
“你……你这个疯子！为什么要一个人出去面对他们！如果你死了……如果你因为我死了……我要这盛华集团还有什么意义！”
她语无伦次地哽咽着。那种混合着极致的后怕、心疼以及彻底臣服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我任由她抱着。虽然肩膀上的肌肉在这一扑之下被牵动得隐隐作痛，但看着平日里如同高岭之花般的女人为我卸下所有防备、甚至连那种骄傲都扔进泥土里，我的心里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男人的世界很简单。用实力碾压所有的恶人，然后用这座打下来的江山，换怀里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依靠。
“哭什么？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我虚弱地笑了笑，抬起那只相对干净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有些颤抖的后背，动作出奇的轻柔。我能感觉到她因为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正在缓慢地平复着呼吸。
车厢后座，池柚也已经坐直了身子。她那双像小鹿般清澈的桃花眼早已经红肿不堪，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没有像商黎那样立刻扑上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更因为那种对强者的崇敬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自卑。她只是怯生生地看着我身上的伤痕，那双白嫩的小手紧紧地揪着膝盖上的裙摆，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项野哥……疼不疼……”
这声软糯的“项野哥”，瞬间抚平了我体内那残余的暴虐之气。
“不疼。这点伤，连皮肉都算不上。”
我冲她回了一个安定的微笑，然后轻轻推了推怀里的商黎：“好了商总，此地不宜久留，警察很快就会来。我们得马上离开。”
商黎这才如梦初醒般地从我怀里抬起头来。那张哭花了妆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飞过一抹不知是羞赧还是心疼的红晕。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听话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进驾驶室。
我强撑着发动了迈巴赫。V12发动机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桥面上犹如凯旋的战歌。
我挂上挡，踩下油门。车轮碾过冰冷的水泥路面，将身后那个满地凄厉嚎叫的修罗场彻底抛在车后。
我知道，今夜的这一战，已经彻底奠定了我项野在京海市这盘棋局里不可忽视的地位。那个所谓的地下悬赏，那个悬空在黑暗里的“衔尾蛇”，从此以后将会发现，他们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车子平稳地驶下大桥，重新汇入京海市那闪烁着无尽霓虹与欲望的主干道上。
车内温暖的空调风吹散了大家身上的寒意，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感在车厢里悄然蔓延。商黎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我的侧脸上移开；后座的池柚则乖巧地靠着椅背，仿佛只要待在这辆车里，待在我身边，外面的世界就再也无法伤害她分毫。
就在我也以为这惊心动魄的漫长一夜终于可以画上句号的时候。
“嗡——嗡——嗡——”
放在中控台扶手区的那部黑色特制手机，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如同电子脉冲被干扰一般的奇怪震动声。
这并不是正常的来电铃声，而更像是一组急促的摩斯密码。
刚刚放松下来的商黎和池柚，几乎是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身体不可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我皱了皱眉头，空出一只手，拿起那部屏幕还在诡异闪烁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并没有任何人类说话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老式收音机里传出的沙沙电流声，夹杂着一些极其细微、却有节奏的“滴答”声，就像是倒计时秒表的指针在走动。
伴随着这奇怪的白噪音，一个经过重度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电子合成声，犹如一阵刺骨的阴风，从手机听筒里幽幽地钻了出来，直接在车厢内响起。
“啪啪啪……”
这声音居然在鼓掌。
“精彩，真的是太精彩了。项先生，你今晚在长桥上的单兵作战数据，已经打破了我们实验室对于亚洲人种肌肉爆发极限的预期模型。老实说，我对你的兴趣，现在远远超过了后座那个残次品小母体。”
这声音，正是刚才黑入我迈巴赫系统、开出五千万暗花悬赏的那个神秘人！也是“衔尾蛇”组织在这个区域的高阶控制者！
我握紧了方向盘，眼神再次变得如鹰隼般锐利：“既然看了这么久的戏，连亲自现身的胆量都没有吗？缩在阴沟里装点电脑技术，真以为自己是上帝？”
“呵呵呵……”机械音发出一阵诡异的嘲笑，“激将法对我这种人是没有用的。项先生，我们不仅是观察者，更是这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你觉得那三十个蠢货是为了杀你？不，不，不。那只是为了采集你最新实战数据的一批炮灰罢了。顺便……争取一点时间。”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危机感犹如毒蛇一般顺着脊椎迅速攀爬上来。
争取时间？
“你在说什么废话！”我冷冷地打断他。
“不要着急，项先生。看看你的后视镜，或者欣赏一下京海市最美的夜景。”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车内后视镜，就在我们刚刚驶过的那条主干道正后方，大约相距两条街的距离——那里是京海市的地标性建筑，也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CBD商业核心区——盛华集团的总部大楼！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哪怕隔着两条街区的防弹玻璃，依然沉闷得仿佛要震碎人的耳膜。
在商黎近乎撕裂的惨叫声和池柚吓傻的目光中，盛华集团总部那座傲视全城、高达六十层的双子塔玻璃幕墙的中间部位，猛地爆开一团巨大的橘红色恐怖火球！
火光照亮了半个京海市的夜空，无数大厦的玻璃碎片在火光中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滚滚的浓烟像是恶魔的利爪，疯狂地向着整栋大楼蔓延、吞噬！
“这是我们在盛华集团送给你的一点‘小小的庆贺礼物’。”
手机听筒里的机械音在冲天的火光和刺耳的警报声中，显得无比的从容和阴冷：
“项先生，你的红颜知己商总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正在我的物理爆破下一点点变成废墟。当然，这只是开胃菜。距离那颗真正用来摧毁你全部信仰的‘主菜’引爆，还有最后四十八小时。”
“祝你好梦。”
“哔——”
电话被切断，只留下一长串让人头皮发麻的盲音。
我一脚将刹车踩死在马路中央，迈巴赫的轮胎在地板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我死死盯着远处那正在熊熊燃烧、火光几乎将整个夜空映成血红色的盛华大厦，耳边只剩下商黎那几乎崩溃的绝望哭喊。
这个操蛋的世界，原来才向我揭开了它最为残酷与疯狂的血腥面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