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警笛声,硬生生撕裂了京海市东港码头黎明前的死寂。
三辆黑白相间的重型涂装防爆警车,带着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如同三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这片废弃冷冻仓库的心脏地带。轮胎在满是砂石的水泥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扬起大片灰尘。
车门“砰砰”推开,带队的是京海市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赵刚。
这个满脸钢针般络腮胡子、眼神比苍鹰还要锐利的中年男人,拔出腰间的配枪,第一个踹开了一楼那扇摇摇欲坠的铁皮大门。
“都不许动!警察!”
几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刑警犹如猛虎下山般迅速控制了现场。一楼那个正准备丢下硬盘箱鼠窜的司机老陈,还没跑出两步,直接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刑警一个擒拿按倒在满是机油污垢的地面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两只手腕已经被银晃晃的冰冷手铐死死锁住。
“二组留在一楼警戒,查清所有出入口!一组跟我上楼!”赵刚大手一挥,端着枪带头冲向了那条锈迹斑斑的铁楼梯。
当赵刚雷厉风行地踹开二楼办公室那扇半碎的木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刑警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曾经在京海市商界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盛华集团二把手,商建业。此刻正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癞皮狗一样,软踏踏地瘫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他那身平时熨烫得笔挺的高定西装,现在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整个人浑身发着抖,仿佛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
而在商建业的脚边,散落着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军用级抗震硬盘箱。更要命的是那张老旧办公桌的底下——一堆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管状物,正通过红蓝相间的电线杂乱地连接在一起。
在这个瑟瑟发抖的商界大佬面前,笔挺地站着一男一女。
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刚才只是一脚踩死了一只蟑螂。而他身旁那个穿着宽大灰色运动服的绝美女人,哪怕素面朝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冰冷气场,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商黎商总?”赵刚显然认得出这位名震京海的盛华集团美女总裁。他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烂泥般的商建业,又警惕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项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项野没有任何废话,嘴角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弧度都没扯起,直接将手里那个已经被系统完全切断了引爆线路的红色遥控器,像扔个破塑料玩具一样抛给了赵刚。
“赵队,带兄弟们靠近桌子的时候小心点。那玩意儿连着桌子底下的散装白磷热熔毁灭剂。如果不是我手快提前切断了主板排线,咱们现在这几个人,包括这栋楼,都已经变成三千度高温下的一摊玻璃渣子了。”
赵刚一把接住半空中的遥控器,低头顺着项野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桌底,瞳孔猛地一缩,顿时倒吸了一口极寒的凉气。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透了。
白磷热熔毁灭剂!这可是明令严格管控的军用级危险爆破品!普通的匪徒根本不可能弄得到这种东西。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犯罪了,而是高度危险的恐怖行为!
“撤退!一组全部退到楼道口掩护!立刻给指挥中心呼叫特警防爆组!让他们三分钟之内把拆弹专家给我空投过来!快!”赵刚对着肩头的对讲机声嘶力竭地狂吼。
趁着警察们全神贯注地紧张布置防爆防线的功夫,项野不动声色地往阴影里退了半步,手指在冲锋衣的口袋里盲打盲按,通过脑机接口激活了系统的高级面板。
【叮!检测到海量加密数据。是否消耗十万神豪点,激活‘量子级数据掠夺’功能?】
“是。”项野在脑海中冷冷地下达指令。
【功能已确认激活!正在对目标范围内的物理硬盘矩阵进行深度物理层克隆与量子级解密加密提取……】
【进度读取: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
【克隆完成!总量218TB的核心黑暗网络数据已全额无损备份至系统专属加密云端!且现场物理硬盘将保持原封不动,反追踪保护已开启!】
做完这一切,项野缓缓抽出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隐蔽而深邃的冷笑。
警察拿走那些物理硬盘,作为给商建业定罪、端掉他在国内洗钱网络的铁证。而真正能用来对穿“衔尾蛇”那个庞然大物心脏的致命情报,那份连警方都不一定能迅速破解的核心数据库镜像,现在已经稳稳地躺在了他这台送外卖的手机云端里。
釜底抽薪,一击致命。
“商黎……黎黎……”
也许是看到了警察进来,瘫在地上的商建业突然像回光返照一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蛮力。他不顾一切地扑向商黎的脚边,一把死死抱住了她运动裤的小腿,眼泪混合着鼻涕糊了整整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黎黎!好侄女!你跟警察同志说说,你救救二叔!二叔错了,二叔真的知道错了!我们私了吧,都是一家人啊!”
他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巨婴,肥硕的身躯在满是灰土的水泥地上来回蹭着,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体面。
“我只是鬼迷心窍……我只是太想把咱们盛华的盘子做大了!是那些人逼我的,是‘衔尾蛇’的那帮疯子逼我给他们做白手套的!如果我不配合他们走账,他们就会派杀手宰了我啊!”商建业绝望地嚎叫着,双手死死抠着商黎的鞋面。
“黎黎,你要是把我交出去,盛华的股价明天一开盘就会跌停!银行明天就会上门封账逼债,那些吸血鬼股东们一定会连夜撤资!没有我这个元老在董事会里镇场子调度资金池,你一个小丫头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啊!放了我,这三个硬盘里的钱我都转给你填窟窿!”
商黎冷冷地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毫无尊严的男人。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立刻把腿抽出来。
她只是像看一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样看着他,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悲悯,只有犹如万载寒冰般的冷酷。
“二叔。”
商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把周围空气瞬间冻结的锋利。
“我爸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全身插满管子,连多呼吸一口气都要靠机器维持的那三个月里,你有没有想过,盛华的摊子谁来撑?”
“我……”商建业哑口无言,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飘忽不定。
“这栋办公大楼发生爆炸的时候,我和项野就在地下车库,差一点点就被几十吨的承重墙砸成肉饼。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你甚至连一个确认我死活的电话都没打过。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亲大哥唯一的女儿?我是你亲侄女?”
商黎猛地一抬腿,没有丝毫犹豫留情。那带着破风声的鞋尖狠狠地踹在了商建业肥硕的肩膀上,直接将他整个人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四仰八叉地仰面躺倒。
“你说的很对。没有你这个内鬼,盛华的资金链确实会面临天大的麻烦。但那又怎样?”
商黎的桃花眼里燃烧起两团令人不敢直视的怒火,语气冰冷如刀,字字诛心:“哪怕我明天就申请破产把盛华拆了卖废铁,我也绝对不会拿你一分带血的赃款!我就是要亲眼看着你被法院判个无期,亲眼看着你把牢底坐穿!赵警官,带走!”
两个一直在旁边警戒的刑警立刻上前一步,像拎死狗一样把烂泥般的商建业强行架了起来。
“不!不可以!商黎你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你以为你把我送进去你就赢了吗?!”
眼看亲情牌彻底打崩,求饶无望。商建业突然像神经质一样歇斯底里地疯狂大笑起来。他满脸涨得紫红,双眼向外暴突,犹如一个输光了所有身家的末路赌徒。
“你以为抓了我,盛华就能活?做春秋大梦去吧!我手里的那些隐秘流动资金账户密码已经全部物理销毁了!没有我的授权,里面二十几个亿的现金你们一分钱也提不出来!明天太阳一升起来,盛华拿不出现金流来安抚供应商和还银行的利息,不出三天就会资金链崩塌当庭清算!你什么也得不到!你和你爸耗尽半生心血打拼出来的商业帝国全都会化成一滩狗屎!哈哈哈哈哈……我不好过,你们也得给我陪葬!”
“啪!”
一声响亮异常、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如同平地炸起的一声炸雷,粗暴地打断了商建业刺耳的狂笑。
项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商建业的面前。他缓缓收回扬起的右手,看着被打得嘴角彻底崩裂冒血、半边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的商建业,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下水道里的绿头苍蝇。
“商建业,你是不是对‘钱’这个字眼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项野慢条斯理地从冲锋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条刚刚从海外加密信道发送进来的银行最高级白金验资短信通知。然后,他单手夹着手机,毫不客气地把明亮的屏幕直接懟到了商建业那张肿胀发懵的胖脸上。
凌晨微弱的暗光下,短信上那一长串足以让人患上密集恐惧症的“零”,瞬间像强光探照灯一样晃瞎了商建业的眼睛。
【尊敬的神豪黑卡钻石客户,您尾号为4829的瑞士联合银行加密账户,于今日04:45顺利汇入不可冻结现金流30,000,000.00元。现本卡可用绝对余额:300,520,300.00元人民币。该笔资金享受最高级反洗钱豁免特权,可随时即刻动用。】
三个亿。
整整三个多亿的随时随地可动用的现金余额!
而且其中那三千万,正是系统刚才根据任务进度直接发放的奖励金!
商建业的眼珠子死死地凸出眼眶外,眼瞳上的红血丝仿佛要根根爆裂开来。他的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出“咯咯”的抽气怪声,像是一条被抛上岸暴晒了三天三夜的死鱼。
“你……你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个最底层臭送外卖的屌丝……你怎么可能有一张全款三个多亿的黑卡……”
“不好意思,格局小了点是吧?我这个普通的外卖员,平时下班比较喜欢存点私房钱兜底。”
项野嗤笑一声收起手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商建业那张惨白如纸的肥脸,嘴角勾起一抹杀人诛心、将对方所有骄傲碾得粉碎的嘲讽弧度。
“顺便免费通知你一声。只要商黎愿意开口,这三个亿加上我名下其他的资产,明天早上八点银行一开门,随时随地可以全额当做无息贷款注入盛华的对公账户。至于你手里死攥着不放的那些被锁死的烂账和自以为是的筹码……你自己留着带进局子里去当擦屁股纸用吧。”
“噗——!”
这番话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座泰山。急怒攻心加上终极底牌被无情撕碎后的极度绝望,让商建业一口气再也没倒上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闷,直接喷出一口暗红色的粘稠暗血,眼皮一翻,彻底像块死猪肉一样昏死了过去,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带走带走。二组,赶紧叫个救护车跟着,别让这个重要嫌犯因为脑溢血直接死在现场了。”带队的赵刚皱着眉头,嫌恶地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察立刻上前,像拖一扇生猪一样把商建业拖下了楼梯。
直到这时候,仓库里才终于稍稍恢复了一丝宁静。
防爆组已经穿戴好沉重的防爆服,满头大汗地排查并妥善拆除了桌子底下的那套白磷热熔剂装置。赵刚摘下手套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项野和商黎。
“商总,项先生。现场基本控制住了,炸弹威胁解除,那些硬盘和文件我们也会马上作为最高保密级别的物证全部查扣。今天这事牵扯太大,两位恐怕还得辛苦一下,坐巡逻车跟我回市局走个程序,做个详细的笔录。”
“没问题赵队,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好市民应尽的义务。”项野微笑着点了点头,姿态大方得体。
当两人走出冷冻仓库那高耸的大门时,东港码头天际线上那一抹鱼肚白,已经彻底撕开了厚重如铅的夜幕。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犹如一把利剑般穿透云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给码头上那些冰冷庞大的钢铁集装箱镀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金色轮廓。
项野站在寒风中,猛地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郁海腥味的冷空气,只觉得郁结在肺里的浊气都被一扫而空。
【叮!主线任务‘四十八小时的死神晚宴’——核心物证移交关键节点已完成!】
【任务总进度更新跳跃:85%!】
【目标敌对单位‘商建业’及其在京海网络已被警方全面控制并锁定上报最高层。商建业试图翻供、逃脱概率判定结果为:0%!】
【预留治疗资金及受害者‘耗子’后续纳米医疗接入许可已全线安排妥当!】
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项野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商建业充其量只是一只替人跑腿的疯狗。背后那个代号“衔尾蛇”的国际犯罪财团,那条盘踞在深不可测的水底、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庞大毒蛇,才刚刚露出了一小块冰冷的恶鳞。
半小时后,市局警车的宽敞后座里。
因为是重要证人,项野和商黎被安排在一辆车上并排坐在一起。警车平稳地驶向京海市公安大楼。
开了一晚上的车狂飙突进,又在仓库里经历了一场争分夺秒、生死攸关的极限心理战。当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个相对安全的铁皮盒子里松弛下来时,铺天盖地的疲惫感立刻如潮水般席卷了全身。
车厢里异常安静。除了警车轮胎规律地压过柏油路面发出的轻微胎噪,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项野感觉自己右边的肩膀一沉。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
身旁的商黎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脑袋一歪,毫无防备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女王,那张哪怕素颜也足以惊艳绝世的脸庞,此刻显得极其恬静柔和。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片淡淡的月牙形阴影。她睡得很沉很沉,随着轻柔均匀的呼吸,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高级木质调香水味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丝丝缕缕地飘进项野的鼻腔。
卸下了所有坚硬的防备和伪装骨刺,这位商界女王此刻就像一只在狂风骤雨后终于找到了一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的猫咪,毫无顾忌地把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身旁的这个男人。
项野那颗经历过死人堆历练的心脏,很不争气地微微漏跳了一拍。
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生怕自己哪怕是最微小的肌肉抽动,都会惊醒怀里这个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的女人。
他偏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不断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
这一夜,实在是太长、太惊险了。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麻烦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就在项野望着初升的太阳,以为终于可以暂时画上一个安稳的逗号,让他能好好喘上一大口气的时候——
“嗡……嗡……”
他冲锋衣内侧口袋里,那部经过系统深层加密、只有单线联系功能的专属高隐蔽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短促、令人心惊肉跳的死寂震动。
项野的眼神在不足零点一秒的时间内瞬间化为两道冰冷的利剑。
这部手机的频段早已被系统伪装成太空垃圾信号,理论上,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能拨通这个号码。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左手,动作轻柔得没有一丝颠簸,完全没有惊动依然安静靠在他右肩上的商黎,按下了盲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那头,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环境音。
仅仅只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老式黑白电视机在午夜失去信号时,发出的那种极其诡异的“沙沙沙”雪花电流声。
过了足足令人窒息的十秒钟。
一个明显经过最高级变声器层层电子混响合成、完全分不清男女老少、犹如金属摩擦般的老化嗓音,在听筒最深处幽幽地响了起来:
“早上好,项野先生。”
那声音字正腔圆地念出了他的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两只蚂蚁打架般高高在上的嘲弄与戏谑。
警车驶上了一座高架桥。
“你昨晚干得很漂亮。商建业这颗又贪婪又没用的废铜烂铁,既然你帮我拔掉了,倒也替我省了亲自派清道夫去擦屁股的隐患手续。”
“不过……”
那合成音猛然一沉,仿佛电话那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你顺手牵羊拿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那几块破铁皮,包含着我大半辈子的心血游戏。这种低劣的小偷行径,让我非常不愉快。”
项野的瞳孔瞬间缩紧成针尖大小。
他的全身肌肉在瞬间自启动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防御状态,左手几乎是出于灵魂本能,一把揽住了身边睡熟的商黎的腰际,将她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护了护。
“你到底是谁?”项野死盯着前排驾驶座警察的后脑勺,猛地压低了声音,语气从牙缝里挤出,冰风刺骨。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可爱的快递员。”
电话里的合成音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床发酸的刺耳神经质笑声。
“重要的是,项先生,你那所谓的警方保护网,在我眼里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我们的游戏,不,是属于你那‘四十八小时死神晚宴’的压轴狂欢时间……现在,才刚刚开始敲响开场钟。”
“好好享受你剩下的四十三个小时吧。等计时器归零的那一秒……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在乎的能够喘气的东西、所有被你称之为‘亲人和朋友’的生物……全部排好队,变成一具具在我脚下冰冷的碎肉尸块。”
“嘟——嘟——嘟——”
电话单方面被强行切断。
耳机里只剩下一片刺耳而冰冷的机械忙音,如同死亡倒计时那无情的读秒声。
前方的警车开下了高架长坡,迎面毫无保留地驶入了一片刺目的、金光灿烂的朝阳之中。
整个京海市都在苏醒。
而在充满温暖阳光的车厢后座阴影里,项野的眼神,却冷得像是一把刚从极地万年坚冰里淬过毒火的弑神刀锋,散发着足以割裂空间的杀意。
衔尾蛇。
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臭虫。
既然你们主动选择要玩命。
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地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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