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单方面强势切断,冰冷的机械盲音像是一把粗糙的锯子,在我耳膜上来回拉扯。
警车依旧平稳地行驶在刚刚被初升阳光洒满的高架桥上。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轻微胎噪,以及身旁商黎均匀而疲惫的呼吸声。
她睡得很沉。经过了这一夜冰与火的极限拉扯,这位习惯了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终于卸下了所有强硬的伪装。哪怕刚才那通电话里传出的细微电流声,都没能惊扰到她。我那只揽着她纤腰的左手,下意识地往下压了压,将她往我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是一种纯粹出于本能的保护姿态。
我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排驾驶座上的后视镜,但视线却没有落在那个开车的警察身上,而是穿透了车窗玻璃,投向了京海市这座刚刚苏醒的庞大钢铁森林。
衔尾蛇。
这三个字在我的舌尖上无声地滚过,带起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系统。”我在脑海中冷冷地开口,“能追踪到刚才那个信号的物理源头吗?”
【叮!正在调取‘量子级数据掠夺’模块残余功率进行反向溯源……】
【警告!目标信号采用了超高强度的深网跳板技术。在短暂的通话时间内,信号在全球十七颗不同的商业和军用卫星之间进行了连续跃迁。】
【声纹比对结果:零匹配。对方使用了高频电子混响变声器,彻底抹除了原生音色特征。】
【综合判定:对方拥有国家级的情报反侦察能力。物理位置无法精确定位。】
意料之中。
一个能随手拿出军用级白磷热熔毁灭剂,把上市集团副总裁当狗一样使唤的国际恐怖财团,怎么可能被一通电话轻易揪出尾巴?
但,那又怎样?
我感受着肩膀上商黎那带着一丝温热气息的柔软重量,脑海中浮现出还在安全屋里昏迷不醒的耗子,以及那个红着眼睛守在床边的池柚。
那个像破风箱一样的电子合成音还在我脑子里回荡——“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在乎的能够喘气的东西,全部排好队,变成碎肉尸块。”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我这辈子,最讨厌被别人拿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从我踏入社会的底层挣扎开始,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你遇到一群不讲理的恶狗时,你不仅要打断它们的腿,你还要把它们的牙一颗一颗全拔下来,哪怕是追到它们的狗窝里,也要斩草除根!
“四十三小时。”我嘴角扯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嫌时间长是吧?好,老子就看看,这四十三小时里,你们这帮臭虫能送多少人头过来填这座京海的万人坑。”
半小时后。京海市公安局大楼。
当警车停稳在院子里的时候,商黎终于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下意识地揉了揉脖子,然后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这一路上,竟然一直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一样,死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甚至双手还紧紧攥着我冲锋衣的下摆。如果不是车里空间有限,她这架势简直恨不得直接缩进我怀里。
“到了?”我偏过头,看着她那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两朵红晕的绝美脸庞,故意压低声音调侃了一句,“商总这觉睡得挺实在啊,我半边膀子都快麻了。”
商黎触电般地坐直了身体,赶紧松开我的衣服,本能地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这女人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仅仅两秒钟的慌乱后,她又恢复了那副高冷御姐的做派,只是耳垂上那一抹还没褪去的绯红,深深出卖了她此刻强装镇定的内心。
“项野,你皮痒了是不是?”她瞪了我一眼,连声音都在刻意保持平稳,“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赶紧下车!”
我笑着摇了摇头,推开车门。
一下车,清晨微凉的风一吹,商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了周围庄严肃穆的警局大院,刚才睡梦中的那一点点迷糊瞬间被现实的严峻彻底冲散。
赵刚走过来,亲自领着我们上了三楼的特调组询问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整套繁琐但必须的法律程序。
作为这起涉及军用危险品、商业间谍、涉案金额庞大到吓人且险些引爆半个东港码头特大案件的关键证人,我和商黎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没有审讯椅,没有刺眼的强光灯,面前摆着温热的茶水,连做笔录的两位警员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我的回答天衣无缝。
“赵队,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和商总本来是去码头找商建业对质公司资金链断裂和转移法人资产的事儿,谁知道这老家伙直接疯了,搞了个炸弹要跟我们同归于尽。我以前在工地上干过几年强电,懂点排线原理,运气好懵对了主板的切断阀,这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耸了耸肩,表情无比真诚,将那段足以载入特种作战教科书的生死三秒钟,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了一个普通人的“运气”。
对面的赵刚握着钢笔,眉头深深地锁成了一个“川”字。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挖出点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但他什么也找不到。
“项先生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赵刚放下笔,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面,“普通人看到白磷热熔剂,腿都吓软了,你居然还能冷静地找到引爆排线。”
“人被逼急了,潜力都是无限的嘛。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这么个大美人,我总不能腿软吧?”我故意打了个哈哈。
赵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因为无论怎么怀疑,事实摆在眼前——是我和商黎主动报警,也是我拦下了那场足以让整个京海市政坛大地震的爆炸。更重要的是,那几个被缴获的硬盘。
“商建业那边怎么样了?”商黎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冷冷地问道。
“在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赵刚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极度恐慌加上急火攻心导致的急性脑溢血。虽然抢救过来了,但目前还是深度昏迷。两队持枪特警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门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商黎垂下眼帘,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末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真是便宜他了。没能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送上法庭。”
“他跑不掉的。只要他醒过来,等待他的就是把牢底坐穿。”赵刚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对着我们郑重地敬了个礼,“商总,项先生。感谢二位的配合。这件案子牵扯的层面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我们会立刻上报省厅甚至国安部门接手调查。在此期间,出于安全考虑,警方会为你们提供最高级别的贴身保护。”
最高级别的保护?
我心里暗自冷笑。衔尾蛇那些躲在暗网深处、用人命当筹码的疯狗,如果真要动手,几个拿着手枪的警察除了白白送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保护就不必那么兴师动众了。”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顺理成章地将商黎推到了最安全的位置,“不过赵队,商总毕竟是盛华集团现在的唯一掌舵人,商建业出事,盛华内部这两天肯定会引发大地震。外面那些狗仔、商业对手、甚至是商建业的残党,恐怕都会盯上她。我建议,接下来这四十八小时,不如就让商总留在你们市局家属院或者内部招待所办公。有你们这栋大楼里的几百号警察兄弟看着,比去哪里都安全。”
商黎猛地转过头盯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焦急:“项野!你什么意思?我要回公司!这么大的烂摊子,加上银行催款,我如果不亲自出面镇场,盛华明天一开盘就会直接跌停被清算!”
“你哪儿也不许去!”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我很少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商黎被我凶得一愣,张了张嘴,却罕见地没有顶嘴。
“钱的事,你不需要操心。”
我当着赵刚的面,非常霸气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了几下。
不到五秒钟,商黎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有些茫然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紧接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京海市商业银行提示:您的尾号为8869的私人账户,于08:15收到一笔跨行超级网银汇款,金额总计为人民币:300,000,000.00元。附言:随便找机会花,不够再管我要。】
整整三个亿!现金!
在这个现金流为王的时代,一个能够在一分钟之内,眼皮都不眨一下地调动三个亿现金流砸进别人账户的男人,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核爆冲击力,对于任何一个久经沙场的商界大佬来说,都是足以让他们当场失去抵抗力的震撼。
而商黎此刻的震撼,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本身。
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穿着皱巴巴的地摊冲锋衣、每天骑着个破电动车送外卖的男人,骨子里藏着的能量和秘密,简直如同深不可测的宇宙黑洞。
“这……项野……你到底……”商黎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紧紧攥着手机,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别发呆了,商总。”我走上前,十分自然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用这三个亿的高速流动资金,去砸碎盛华董事会那帮老不死的骨头。就在市局这栋大楼里,通过视频会议解决。我不点头,你绝对不许踏出这扇大门半步,听懂了吗?”
那是一股带着不容抗拒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强硬,霸道,却又带着足以让人彻底心安的绝对底气。
商黎呆呆地看着我,良久,她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重担,轻轻地、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
走出市局大楼,灿烂的阳光刺得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我把迈巴赫的车钥匙留在了一楼的门卫处,让赵刚随便派个人回头去码头帮我把车开回修理厂。我自己则是在市局门口的早点摊上买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一边大口咬着,一边在路边随手拦下了一辆破旧的出租车。
“去城南老城区,汽修一条街。”我嚼着包子,对司机说道。
“好勒哥们,您坐稳了!”
出租车摇摇晃晃地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我坐在后排,刚才在市局面对商黎和赵刚时那副轻松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表情,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锋芒毕露的肃杀!
“系统。”我在脑海中召唤,“查查我现在手里的底牌。”
【叮!当前宿主资产盘点:】
【现金余额:52万(扣除转给商黎的三亿后,仅剩零头可动用,但三亿债务已自动转化为强制还款契约,并附带商黎好感度暴击加成)。】
【神豪点:85000点。(昨晚破坏核爆装置及搜查任务结算奖励叠加)】
【特殊道具:初级霸王躯(已激活)、纳米级追踪蠕虫(已驻留云端)、高级黑客专精。】
【距离主线任务‘死神晚宴’结束时长:42小时15分。】
“打开系统隐藏专属军火与防御科技商城界面。屏蔽所有常规物品。”我冷冷地下达指令。
既然对方扬言要用我最在乎的女人的血来铺就他们的狂欢之路,那我如果不给他们准备一份足够大的回礼,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宿主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叮!隐藏界面已解锁。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极高致命威胁度,系统已为您自动筛选以下生存防御与反击科技套装:】
【套装一:‘绝对领域’初级微米防御矩阵。】
【说明:适用于占地500平米以内的单体建筑。购买后将在目标建筑周围形成不可见的微米级高频振荡磁场。任何未授权的活体或者大当量动能武器进入射程(50米),都将被磁场瞬间绞断神经中枢连接。绝对防御级别:连一只带敌意的蚊子都飞不进去。】
【售价:30000神豪点。】
【套装二:‘狩猎者’量子相控雷达(便携版)。】
【说明:直接融入宿主视网膜界面。可设定半径五公里范围内的‘绝对杀意感知’。任何携带有致命武器并对宿主及宿主标记的小队成员产生杀意的敌对单位,都将在进入半径一瞬间被染成高亮红色并锁定物理坐标。】
【售价:25000神豪点。】
“这两个,我全要了。”没有任何犹豫,我直接拍板。
神豪点算什么?只要人活着,多少点数赚不回来。但如果耗子和池柚在安全屋里出了任何一丁点差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叮!扣除55000神豪点!购买成功!】
【微米防御矩阵已锁定坐标注入!目标地:城南老城区安全屋!防御网已隐形展开!】
【狩猎者相控雷达已接入视网膜中枢!激活完毕!】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我只觉得视神经深处猛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刺痛感,随后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纹般荡漾了一下。在原本普通的视觉画面边缘,多出了一个非常隐蔽、只有我能看见的半透明墨绿色雷达扫描切面。
万事俱备。
出租车在城南汽修街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停了下来。
我扔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说了声不用找了,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栋隐藏在废旧轮胎堆里的安全屋。
一靠近安全屋五十米的范围,我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原本那些因为早市而偶尔路过的野猫野狗,似乎都在刻意绕开这栋修车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让人莫名产生抗拒的静电酥麻感。
这就是系统出品的微米防御矩阵!在不触发展示威力之前,它就像一个看不见的绞肉机,默默守护着这座堡垒。
推开沉重的防爆铁门,一股温润的面条香气混杂着还没完全散去的碘伏味扑面而来。
“项野哥!你回来啦!”
听到开门声,正端着个不锈钢饭盒坐在床边的小丫头池柚,像只受惊又惊喜的小兔子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她那双大眼睛周围明显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一整夜没敢合眼。
“嗯,回来了。”我脱下沾着些许灰尘的冲锋衣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轻松。
我走到床边。耗子这小子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得像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系统安排的各种高级抗生素和生理盐水效果好得出奇。他甚至还在梦里无意识地吧唧了一下嘴,似乎正梦见在哪个大排档里左拥右抱。
“他怎么样?”我压低声音问池柚。
“烧退下去了,刚才醒了一小会儿,喝了点电解质水,还嚷嚷着说伤口疼,让我少放点辣椒……”池柚轻声汇报着,眼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心疼,“哥,事情都解决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干净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女孩,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那个为了兄弟可以豁出命的傻小子。
“解决了。商建业这辈子都在里面出不来了。”我转过身,轻轻揉了揉池柚那毛茸茸的发顶,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你辛苦了,去后面的折叠床上睡一会儿吧,我来看着他。”
“我不困……”池柚揉了揉眼睛,刚想逞强拒绝。
突然!
就在这一瞬间,我视网膜边缘那个不可见的绿色雷达界面上,猛地爆起一声只有我能听见的刺耳警报音!
【警告!狩猎者相控雷达捕获高烈度杀意波动!】
【三个红色高亮目标,已进入宿主五公里预警圈!】
【目标特征判定:专业战术动作,携带大口径动能武器及隐蔽杀伤爆破物。】
【预计接触时间:12分钟!】
我的手在池柚的头顶微微僵了半秒钟。
随即,我无比自然地收回手,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温暖人心的微笑:“听话,去睡。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
好说歹说把执拗的池柚推进了内室休息房,听着里面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我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那个刹那间,宛如遇到了西伯利亚最恐怖的寒流,连同瞳孔深处的温度一起,被彻底冰封!
十二分钟。
衔尾蛇的动作真快。那个神秘的变声器财团,显然是在确定商建业废掉之后,立刻启动了针对我的清剿预案。他们甚至懒得等黑夜降临,就直接在青天白日之下派出了职业清道夫!
我走到安全屋靠里的那个加厚武器柜前。通过指纹和虹膜双重认证后,“咔哒”一声,沉重的精钢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长枪大炮,这里毕竟是国内,管控极严。
但我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把表面经过特殊哑光消光处理的钛合金战术猎刀,以及两根极度便携的强光致盲手电。
我将战术刀的刀柄在粗粝的掌心转了个极具杀伤力的花,然后反手挂在了冲锋衣内侧腰带上。
“系统,调整防御矩阵。只要我不亲自下达最终解除指令,哪怕我待会儿在外面被大炮轰成了渣,也别让任何人或者苍蝇,靠近这间屋子大门半步。”
【指令已接收。绝对防御模式锁死。】
我拉开防爆门,迈过门槛,回身将门死死锁住。
初升的太阳此刻正明晃晃地位高悬在头顶,将城南这片老厂房交错的阴暗巷弄拉出长长短短的光影切割线。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味和尘土味的微凉空气,闭着眼睛,感受着视网膜雷达上那三个正在快速逼近的猩红光点。
八百米。
三百米。
五十米。
那三个代表死亡的红点,就像三头闻着血腥味狂奔而来的嗜血野狼,最终在这个像迷宫一样的废弃巷弄区外围,兵分三路,呈扇形的绝对战术阵型,悄无声息地向着安全屋最后的一个路口摸了过来。
我缓缓睁开眼,一步跨入两栋废弃砖房中间那条最深邃潮湿的墙脚阴影之中。
手中的钛合金战术刀在黑暗中冷光一闪,仿佛在发出无比渴望饮血的低鸣。
既然你们这帮喜欢躲在地沟里的恶心玩意儿非要来碰我的底线。
那欢迎来到京海。
这里风水很好,当你们这群渣滓的乱葬岗,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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