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朝阳毫无温度地投射在城南这片废旧汽修街的铁皮屋顶上,拉出一道道刺目的反光。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劣质橡胶燃烧后的焦臭,以及……即将爆裂的血腥味。
十二分钟。不,在我的视网膜雷达上,那三个刺眼的猩红光点移动得比系统预测的还要快。他们显然受过极其严苛的特种战术训练,呈标准的三角形突击阵型,彼此间的距离控制在完美的掩护射界内。他们脚下踩着那些散落的废弃轮胎和碎石瓦砾,竟然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
真正的职业杀手,从来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咋咋呼呼。他们就像三条在深海中悄无声息游动的剧毒海蛇,随时准备将致命的毒牙刺入猎物的大动脉。
五百米。
两百米。
三十米!
我如同壁虎一般,把自己毫无声息地死死贴在一面满是青苔的半截红砖墙后面。这面墙的侧边就是一个堆满废弃变速箱的死角,是一个绝佳的视线盲区。
“系统,狩猎者相控雷达的实时三维地形构图,给我放大。”我在脑海中冰冷地下令。
【叮!地形构图已放大,目标动作模型已捕捉。】
视网膜边缘那块半透明的墨绿色面板瞬间放大,三道泛着红光的人体轮廓清晰无比地呈现出来。带头的那个光点——暂且叫他一号,已经摸到了距离我这堵墙不到五米的拐角处。他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专业消音器的短突击步枪,也就是常说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利器。
二号和三号分别落后他大概八米,一左一右,利用废弃的汽车底盘作为掩体交替掩护前进。
这就有点棘手了。一旦我秒杀一号的动作稍微拖泥带水,哪怕弄出一丁点异常的动静,二号和三号的交叉火力能在半秒钟内把我所在的这个角落打成蜂窝煤。哪怕我有初级霸王躯护体,硬抗大口径突击步枪的扫射也是作死。
“既然你们这么讲究战术配合……”我盯着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的一号,右手反握住那把冰冷的钛合金战术猎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没有动。
我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连呼吸的心跳都被我强行压制到了最低频的极限。这是底层的生存本能加上霸王躯带来的肉体掌控力。
四米!
三米!
一号那穿着深黑色战术靴的脚尖,出现在了我的余光里。伴随着的,是一股极度内敛却锋利如刀的杀气。
就在那一瞬间,一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战术头盔下的护目镜死死盯着我藏身的死角,同时毫不犹豫地端起了枪!
好可怕的直觉!但这正是他在高度紧绷状态下的弱点!
我没有后退,反而像一头蓄力到了极致的黑豹,脚下猛地一蹬那面半截红砖墙。
“砰!”青苔飞溅,砖墙在霸王躯爆发的恐怖力量下甚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我整个人擦着地面,以一个几乎贴地滑行的诡异姿态,直接闪电般切入了一号的近身防线!太快了!快到一号的瞳孔瞬间放大,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扣下突击步枪的扳机,一道幽暗的冷光已经由下至上,如同毒蛇吐信般掠过了他的防御盲区!
“噗嗤——”
这是极度锋利的刀刃切开高韧性防弹复合材料纤维、然后再轻而易举地切断颈动脉和气管那令人牙酸的微响。
一号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本能地想要发出惨叫,想要扣动扳机示警,但我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我起身的瞬间,左手以一种擒拿手法死死扣住了他持枪的右手手腕,往外一翻一压,直接卸掉了他所有的枪械操控力。同时,我握刀的右手已经顺势拔出,带起一溜绚烂却致命的猩红血珠,然后反手一记重重的肘击,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咔嚓!”
颅骨碎裂的闷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残暴且精准到了极点。从我暴起发难到一号彻底变成一具温热的尸体软倒下来,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在空气中甚至连一声多余的惊呼都没有留下。
我单手接住一号软倒的尸体,将他悄无声息地拖进砖墙后方的阴影里,顺手接管了那把带着温热的消音短突击步枪。
“第一个。”
我舔了舔脸颊上溅到的一滴温热鲜血,那股铁锈味让我体内的暴戾因子开始疯狂叫嚣。
但在雷达上,二号和三号的红点突然停止了移动!
他们在一号死亡的三秒钟后,察觉到了异常!作为三人战术小组,一号在头盔内部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估计已经发出了平频警报。
“一号,汇报情况。”一个极其低沉、带着浓重俄式口音的英语顺着一号尸体耳边的隐形耳麦传了出来。
没有回应。
“目标危险级别提升!交叉火力覆盖,A号战术撤退重组!”二号的声音极其果断冷酷。
这就想跑了?
我冷笑一声。来都来了,连杯茶都不喝就想走,太不把我这个东道主放在眼里了吧?
我一把撕下一号胸前挂着的两个高爆闪光弹。
这就是我刚才为什么要冒险近身肉搏秒杀一号的原因!这种级别的雇佣兵,身上绝对会带有大杀器。我要借他们的刀,杀他们的人。
我通过雷达精准锁定二号和三号撤退的路线——他们极其聪明地选择了一条狭长的两条工厂废弃排风管道之间的缝隙倒退,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背遇袭击。
但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种地形在规避死角的同时,也成了一个完美的封闭甬道。
我深吸一口气,利用霸王躯赋予的逆天爆发力,像一只在废墟上跳跃的幽灵,两个起落就攀上了一侧的铁皮屋顶,踩着那些生锈的螺丝钉却轻如猫步。
雷达视野中,那两个红点正好退到了我的正下方!
“下去吧,宝贝们。”
我拉开高爆闪光弹的拉环,计算好那短短两点五秒的延时,顺着排风管道的缝隙直接扔了下去。
“叮叮当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幽深的甬道里响起,简直就是死神的催命符!
“手雷!散开!”底下的二号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但在这条不超过两米宽的缝隙里,他们往哪躲?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即便是经过削弱的闪光震撼弹,在如此狭窄封闭的地形里炸开,那瞬间爆发现出的千万拉克斯的强光和恐怖的气浪,也足以让一头大象当场致盲并脑震荡。
“啊——!!”
底下的惨叫声终于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我甚至连看都没看,直接从铁皮屋顶上一跃而下!六米的高度,对于初级霸王躯来说就像是跳个台阶一样轻松。
在落地缓冲的那一瞬间,我手中的那把缴获来的短突击步枪已经抬了起来,系统雷达自动锁定了下面两个像无头苍蝇一样抱着脑袋痛苦翻滚的红点。
“噗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像是一台装满黄豆的搅拌机在高速转动。
枪火喷吐,子弹无情地撕裂防弹衣的缝隙,精准地钻进他们的胸腔和眉心。
没有所谓的反派死于话多,也没有什么给敌人喘息的机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对待这帮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冷血动物,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送他们见阎王!
不到十秒。
小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疯狂交织。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二号和三号的尸体旁。两人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死得透透的。
我蹲下身,开始极其熟练地在这三具尸体上摸索线索。
除了精良的武器装备和高强度战术服外,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证件。但我敏锐地注意到,他们三个人握枪的右手虎口处,都有一层极其厚实的老茧,而且在脖子后方的颈椎骨位置,隐隐约约都刺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类似于咬着自己尾巴的蛇的图案!
衔尾蛇。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个财团的名字,更是这个神秘杀手组织的精神图腾。
“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号尸体手腕上那个看似普通的防水战术防震表,突然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电子蜂鸣音。
我眉头一挑,一把将那块表扯了下来。
手表的表面没有屏幕,但在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后,侧面突然弹出了一个极小的微型全息投影镜头。紧接着,一个幽蓝色的全息虚影投射在了半空中。
那不是一个人脸,而是一个旋转的衔尾蛇标志,伴随着那个让我恶心到极点的、像破风箱一样的电子合成音。
“精彩。真是精彩啊,项先生。”那个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愉悦感,“三分十四秒。全歼了我手下一个A级王牌清洗小队。你的实力,简直比那个废物商建业给我们的‘肥羊’情报,高出了至少两个次元。看来,我对你的评估得重新改写了。”
“评估?”我对着全息投影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说的四十三小时里让我后悔?就凭这三条杂鱼?你他妈是不是肾虚,只能射出这么点货色丢人现眼?”
对方并没有被我的辱骂激怒,反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阴笑:“桀桀桀……项先生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那些粗鲁的杀戮玩具,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开胃菜’,用来测试一下项先生你有没有资格陪我玩接下来这场更大的游戏。”
“说重点。”我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血的钛合金战术刀,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然老子现在就把这块破表塞进这具尸体的菊花里。”
“性子真烈,我喜欢。”电子合成音陡然变得森冷无比,“项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把你那位娇滴滴的商总留在市局大楼里,有几百个配枪的警察保护着,她就绝对安全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刚才豪掷的三个亿现金,就能帮她逆风翻盘,保住盛华集团的盘子?”
听到这句话,我眼神猛地一凝,握着战术刀的手背上青筋瞬间暴起!
“你干了什么?”
“不如……你现在打开你的手机,看看商黎给你发的信息?哦,或者是看看京海市这两天的财经头条?”对方得意洋洋地笑着,“项先生,武力确实能解决很多麻烦。商建业这枚棋子是废了,没用出核爆确实遗憾。但我突然觉得,通过资本的绞杀了你最在乎的人,看你们在绝望中挣扎,或许是一件更有艺术感的事情。”
“好好享受这顿为你准备的大餐吧……游戏,才刚刚开始。”
“滋啦——”
全息投影瞬间扭曲,随后那块战术手表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高温熔毁声,直接冒出了一缕黑烟,彻底报废。它的主板被远程强制烧毁了。
我猛地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刚才因为全神贯注应对杀手,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此刻一打开屏幕,跳出来的赫然是商黎在短短五分钟内连发的十八条未接电话和十几条微信语音轰炸!
点开最上面那条语气最为慌乱的微信,商黎原本强装镇定的清冷嗓音,此刻已经带上了几乎要哭出来的绝望颤音:
“项野!你在哪里?!出大事了!”
“怎么会这样……那三个亿……被冻结了!”
“不仅是那三个亿!盛华集团名下的十六个海外账户连同国内所有子公司的对公账户,在刚才短短的十分钟内,遭遇了来历不明的国际量子基金做空机构的毁灭性蓄意狙击!”
“就在刚才,京海市商业银行和另外三家银行,以‘涉及重大国际洗钱与恐怖袭击事件嫌疑’为由,强行中止了盛华的现金流水并切断了网银端口!”
“不仅如此,盛华的第二大股东——也是一直跟商建业穿一条裤子的那个老东西李董事,就在此时突然在海外发布了联合声明。爆出商建业涉嫌转移百亿资产的黑料,并且极其阴险地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我和父亲这一脉!说我们才是幕后的操控者!”
“现在市局刚把我从保护房叫到了审讯室……不仅证监会、银保监会的人来了,连国安部门的人都到了……”
“项野……他们……他们要把我带去隔离审查……他们说我是第一嫌疑人之一……”
最后是一条长长的语音,商黎深吸了一口气的绝望声:“项野,你到底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组织?盛华完了……我也要完了……你,你别管我了,带着那些钱或者带你在乎的人快跑吧!逃出京海!快!”
我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巴”声。
好一个衔尾蛇!
好一招他妈的釜底抽薪、祸水东引之计!
他们知道硬碰硬在极短时间内无法直接杀掉拥有系统保护和恐怖单兵作战能力的我。所以,他们直接越过了物理层面的交锋,动用了属于那种国际性隐匿巨鳄的金融霸权!
连商黎这种京海市女首富级别的人物,在他们那如同深海狂潮一般翻涌的跨国金融做空手段面前,连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都不如。甚至连国家监控网络都被他们通过抛出商建业这个弃子吸引了火力,反而把商黎困死在了市局里!
那个变声器混蛋说得对。当你最在乎的人被金融和体制机器碾压到绝境,而你的拳头哪怕再锋利也无处可打的时候,这种无力感,确实能让人绝望到发疯!
“跑?”我对着天空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极度嚣张的疯狂大笑。
笑声在这充斥着血腥味的小巷子里回荡,宛如一只从九幽深渊里爬出来的厉鬼在咆哮。
“衔尾蛇……你想玩商业战争?你想用资本碾死我身边的女人?”我收起手机,一把扯掉冲锋衣外套,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老子这就让你看看,什么他妈的叫做降维打击!!”
“系统!给我滚出来!”我在脑海中狂吼,“盘一盘现在能调动的最大底牌功能!”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愤怒,正面临‘史诗级反击’事件!】
【鉴于宿主当前面临极高强度的‘金融绞杀与制度构陷’双重危机,系统破例为您开启‘跨位面超限金融战’至尊权限模板!!】
【警告:开启该模板将消耗宿主当前所有剩余神豪点数,且需透支未来任务十万神豪点!是否确认开启?】
“别废话!开!”
【叮!权限加载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限时超神能力套装(持续时间:十二小时):】
【一、‘降维金融霸权’模块:为您暂时开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量子金融超级端口。宿主可通过意念,在这十二小时内,无限量、无痕迹、无限制地动用虚拟数字货币池资金!并且该资金能够百分之百骗过地球上任何一个反洗钱监测机构,强行转换为即时可用的白金权流动资金!】
【二、‘上帝之眼’国际黑客之王:系统算力将强行接管你的脑神经。你的大脑将化身最顶级的黑客量子计算机!只要世界上有网络的地方,无论是美股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还是那些藏在深网里的肮脏交易链,在你面前都如同一丝挂的妓女!】
【三、‘真理之锤’全频道广播权:拥有强行霸占本区域(京海市及周边省级片区)所有电子屏幕(包括电视、手机、商圈大屏、广播)的最高宣判特权!为时一分钟!】
【倒计时开始:11小时59分59秒!】
那一刻,我仿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的大脑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解构重组。无数个0和1组成的数据洪流风暴般席卷了我的视神经。此时此刻的我,甚至不需要任何手机或电脑,只要看一眼天空中的云层,我都能分析出卫星的运行轨迹!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外挂!
这他妈才配叫十倍返现复仇反噬系统的底蕴!
“走,回市局抢老婆去。”
我随手将那把没用完的冲锋枪扔进一个废弃的大油桶里,转身从安全屋另一头的后门直接跳进了一辆不知道哪个修车铺扔在外面的无牌破捷达里。
凭借着宗师级的黑客接管能力,我甚至没用钥匙,意念一动,两根搭火线自己短接,发动机在一阵刺耳的轰鸣中狂暴启动。
破捷达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一团巨大的黑烟中,咆哮着冲出了汽修街,朝着京海市局大楼的方向亡命狂飙!
“十分钟。”我一边狂踩油门,一边在脑海中冰冷地对系统下达着一条条足以让整个全球金融圈发生十级大地震的命令,“给我顺着那群做空机构砸落下来的资金流,反向追踪到底!不用给我找证据!直接给老子强行黑进他们的母体账户,把他们用来做空盛华的资金池根服务器,给我烧了!”
“敢动我的女人,那我就把你们这群躲在深网里的老鼠的棺材本,连根拔起!”
天空渐渐变得阴沉,远处黑压压的雷暴云正向着京海市极速压进。
一场前所未有的金融风暴与暴力反杀,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以最狂暴的姿态,拉开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