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什么?”
“写你们。”
“把我们写成什么样了?”
“写你们累,写你们苦,写你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县城的那个笑了。“那不就是我们吗?”
“嗯。就是你们。”
三亚的那个看着他们。“你写我们,那你自己呢?”
“什么?”
“你写了自己吗?”
他想了想。他写了。他写了北京的那个,写了县城的那个,写了主世界的那个。但他没有写自己。或者说,他把自己藏在了他们后面。他写他们的故事,但不说自己的话。
“没有。”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三个自己看着他。他们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在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都在找。
他醒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扇叶还在转,慢慢地,一圈,一圈,一圈。他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他走到阳台上,看着海。太阳刚升起来,橘红色的,像一个巨大的咸蛋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光,碎碎的,暖暖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海的味道灌满胸腔。然后他回到屋里,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