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一整夜都在想周明远的话。
林晓的波动，和周婉被抓前一模一样。
他侧头看了一眼隔壁铺——那小子睡得很死，什么也不知道。
天亮的时候，陈序做了个决定。
他得拉人入伙。
第一个目标，苏棠。
……
上午的理论课，周明远在上面讲“异能的觉醒机制”，目光偶尔扫过陈序，但没有任何异常。
陈序低头假装记笔记，脑子里在盘算怎么开口。
下课后，他故意落在后面，等苏棠。
苏棠收拾东西很慢，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站起来。
陈序堵在门口。
苏棠看了他一眼：“有事？”
陈序点头：“聊聊。”
苏棠没说话，绕过他往外走。
陈序跟上去，压低声音：“关于你身上的封印，我可能知道一点。”
苏棠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到教学楼后面的角落，苏棠才停下。
她转过身，目光很冷：
“你知道什么？”
陈序没急着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周围——没人。
然后他开口：“你的封印是S级，下封印的人手法很高明，应该是你至亲的人。”
苏棠的眼神变了。
陈序继续说：“封印的目的是隐藏你的真实异能，不让别人发现。但有一个副作用——你的真实等级会被压制，发挥不出来。”
苏棠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序没回答，反而问：“我说的对不对？”
苏棠沉默了三秒，点头。
陈序松了口气——他赌对了。
昨天周明远走后，他用了一次机会查苏棠的封印，得到的信息比之前更详细。虽然次数珍贵，但值得。
苏棠看着他，目光复杂：“你到底是谁？”
陈序说：“我是想活下去的人。也是想帮朋友活下去的人。”
他把昨晚周明远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实验室，淘汰的人，周婉，林晓被盯上……
苏棠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做什么？”
陈序说：“我需要盟友。一个人进不去那个实验室，两个人也够呛，但三个人或许有机会。”
苏棠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是内鬼？”
陈序摇头：“你不是。”
“为什么？”
“因为你哭的那天晚上，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难过。不是装的。”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一点：
“我可以帮你。但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些。”
陈序挑眉。
苏棠说：“我身上的封印，是我爹临死前下的。他被人害死之前，把我送到这里，让我隐姓埋名活下去。”
“这地方不对劲，我早就知道。但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着陈序：
“你让我看到了点希望。”
陈序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达成同盟，没有握手，没有仪式，就只是点了点头。
但陈序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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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魏刚加大了强度。
二十个人被练得死去活来，陈序咬着牙撑过去，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林晓今天状态不对。
跑步的时候他差点摔倒，反应比平时慢半拍。吃饭的时候他心不在焉，连菜里有沙子都没吐出来。
晚上自由活动，陈序把他拉到角落。
“你今天怎么回事？”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陈序看着他：“说。”
林晓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昨晚我又看见了。”
陈序心里一紧：“看见什么？”
林晓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
“一扇铁门。很厚，灰色的，上面有编号。”
“门后面有人喊救命，听不清是谁。”
“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脸色发白：
“那个人好像感觉到我了，突然转过头来——然后我就醒了。”
陈序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拍了拍林晓的肩膀：
“下次再有这种感觉，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晓点头，又忍不住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有病？”
陈序摇头：“不是病。是你的异能。”
林晓愣住了。
陈序说：“你的异能是‘直觉’，能感知危险。现在控制不好，所以会在梦里出现幻觉。”
他看着林晓的眼睛：
“你得学会控制它。不然总有一天，你会被它拖垮。”
林晓张了张嘴，想问怎么控制，但陈序已经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陈序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今晚跟我出去一趟。”
……
晚上十一点，陈序和林晓摸黑出了宿舍。
苏棠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
三个人汇合，陈序拿出周明远给的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指给他们看。
“实验室入口在这儿，行政楼后面，伪装成杂物间。”
“守卫是B级异能者，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
林晓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去干嘛？”
陈序说：“踩点。只看，不动。”
三人摸到行政楼附近，藏在花坛后面。
远处有一排平房，最边上那间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杂物间。
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任何异常。
陈序盯着那个方向，眼前弹出框：
【目标：行政楼杂物间（实验室入口伪装）】
【当前守卫：1名B级异能者（隐藏在地下室入口处）】
【守卫信息：赵虎，B级，异能“钢铁之躯”，防御力极强，攻击力一般】
【弱点：每隔两个时辰换班，换班时有30秒空隙】
【建议：趁换班时潜入，或制造动静引开他】
陈序收回目光，压低声音：“看到了？”
苏棠点头：“看到了。那个杂物间有问题。”
林晓一脸懵：“哪儿有问题？我看不出来啊。”
陈序没解释，拉着两人撤退。
回到安全的地方，他才说：
“守卫在地下，B级，异能是钢铁之躯。硬闯不行，只能智取。”
苏棠问：“你想怎么做？”
陈序想了想，说：“需要制造混乱，引他出来。换班的时候有30秒空隙，但那太冒险。”
他看着远处行政楼的轮廓，脑子飞快地转：
“还需要更多信息。比如实验室里到底有什么，被抓进去的人会怎样，那个白大褂是谁……”
他转过头，看着林晓：
“你那个直觉，能再试试吗？”
林晓一脸苦相：“我控制不了啊。”
陈序说：“那就再等等。等它自己来。”
他拍了拍林晓的肩膀：
“下次来的时候，尽量记住更多细节。越多越好。”
林晓点头，但脸色很难看。
苏棠忽然开口：“你那个异能，到底是什么？”
陈序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苏棠没再问了。
三个人各自回宿舍，消失在夜色里。
……
凌晨三点，陈序被一阵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林晓坐起来，浑身发抖。
“又来了？”他问。
林晓点头，声音发颤：
“那个人……我看见那个白大褂的脸了。”
陈序坐起来：“长什么样？”
林晓咽了口唾沫：
“四十多岁，秃顶，左眼角有颗痣。”
“还有……他手里拿的是一管针剂，上面贴着标签，写着三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催化剂。”
陈序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躺回铺位，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催化剂。
用来干什么的？
给谁用的？
那个白大褂，是谁？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这个预备营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深。
窗外的月光透过云层，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远处，似乎有脚步声响起。
陈序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宿舍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手电光照进来。
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林晓身上。
三秒后，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
陈序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瑟瑟发抖的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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