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三天。
陈序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躺在铺位上，盯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林晓在旁边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嘴里偶尔冒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陈序看了他一眼，没有叫醒他。
早饭时间，四个人又在老地方碰头。
周明远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换班时间摸清了。晚上十点整，空隙三十秒。但有个问题。”
陈序看着他。
周明远说：“那个B级守卫，换班的时候不是完全离开。他会站在门口等接班的人来，这三十秒只是他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
苏棠皱眉：“那怎么进去？”
周明远看向陈序。
陈序沉默了一瞬，说：“不需要进去。”
三人看着他。
陈序把地图铺开，指着实验室入口的位置：
“我们的目标不是进去，是把人带出来。”
他指着实验室后方的一条虚线：“苏棠说的排水渠，能通到哪儿？”
苏棠说：“山脚。离这里大概两里地。”
陈序点头：“周老师负责在换班的时候制造动静，引守卫离开。我和林晓把废品引过来，趁乱从后门进去。”
周明远愣了一下：“后门？”
陈序指着地图上另一个点：“这里。物资通道。每天这个时间会有补给车进去，后门会打开五分钟左右。”
他看着三人：“周老师，这个信息你怎么没告诉我？”
周明远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的？”
陈序没回答。
他当然不会说，这是他用最后一次机会从攻略里看到的。
苏棠盯着他，目光复杂，但没有追问。
林晓在旁边小声说：“那……那我呢？我去引废品？”
陈序点头：“你的直觉能找到它们。我们俩一起去。”
林晓脸都白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行。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要走，又停下：
“陈序。”
“嗯？”
周明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
“周婉……拜托了。”
陈序点头。
……
倒数第二天。
白天一切照常。训练、吃饭、上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陈序注意到，苏棠今天看了他好几眼。
傍晚自由活动，她主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棠忽然开口：
“你那个异能，到底是什么？”
陈序看着远处，没有回答。
苏棠继续说：“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对吧？”
陈序转过头看她。
苏棠的目光很平静：
“我不会问。但你最好小心点。这地方，有人专门盯着你这种人。”
陈序心里一动：“谁？”
苏棠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爹当年就是被人盯上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明天的事，我会准备好退路。”
“你别死了。”
说完，她走了。
陈序看着她的背影，眼前弹出一个框：
【苏棠好感度提升：30→35（开始担心你的安危）】
【备注：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担心意味着什么。】
陈序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远处的天空。
……
夜里，陈序把林晓叫醒。
两人摸黑溜出宿舍，往后山走。
林晓跟在后面，声音发抖：“咱们现在就去？”
陈序点头：“先踩点。明天直接动手。”
林晓咽了口唾沫，没再问。
半个时辰后，他们又到了那个山坳。
夜里的废品比白天更活跃。
几十个黑影在山坳底部缓慢移动，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月光照在它们灰白的皮肤上，泛着诡异的光。
林晓抓着陈序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咱们……咱们怎么引它们？”
陈序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布。沾满了血迹。
林晓愣住了：“这什么？”
陈序说：“周明远给的。周婉被抓那天穿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他把布绑在一根长树枝上，慢慢靠近山坳。
废品们忽然安静了。
然后，一个接一个，它们转过头来。
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块布。
陈序慢慢后退。
废品们开始动了。
一个，两个，三个——
它们朝着布的方向，慢慢移动过来。
林晓腿都软了：“走……走吧？”
陈序盯着那些废品，估算着距离和速度。
等它们走出山坳，他才转身：
“跑。”
两人拼命往回跑。
身后，嘶吼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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