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拼命往回跑。
身后,废品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林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陈序拽住。树枝上那块沾血的布还在前面晃荡,废品们追着那气味,速度比白天快了一倍。
“还……还有多远!”林晓声音都变了调。
陈序没回答,只是拽着他往前冲。
他脑子里在计时。
从山坳到实验室后门,正常走要半个时辰。现在全力跑,能缩短到两炷香。
但废品的速度比他们快。
最多一炷香,就会被追上。
必须更快。
他忽然拐了个弯,冲向一处陡坡。
林晓魂都飞了:“你干嘛!”
“滑下去!”
两人连滚带爬地滑下陡坡,身上被石头划出无数道口子。陈序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回头看了一眼——废品们停在陡坡边,有几只正在往下爬,动作笨拙但执着。
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但不够。
……
另一边,实验室后门。
周明远躲在暗处,盯着门口那两个守卫。
一个B级,一个C级。
换班时间还有一炷香。
他手心全是汗。
按照计划,他要在换班的时候制造动静,引开守卫。但具体怎么引,陈序没说,只让他“随机应变”。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怀表,周婉小时候送给他的。
他打开表盖,看了一眼里面那张小小的照片。
然后把怀表收好,站起身。
该准备了。
……
苏棠蹲在排水渠出口,盯着远处的实验室。
她负责退路。
但她的眼睛,一直往另一个方向看。
那是陈序他们应该回来的方向。
现在还没动静。
她咬了咬牙,把目光收回来。
相信他。
……
“快了!快了!”林晓声音都劈了。
陈序也看见了——远处有灯光,那是实验室后门的方向。
但废品也追上了。
最近的一只,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
陈序咬牙,把树枝上的布扯下来,用尽全力往前扔。
那块布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实验室后门附近。
废品们的目标瞬间转移,嘶吼着朝那块布冲过去。
陈序拽着林晓拐进旁边的灌木丛,死死趴在地上。
废品从他们身边冲过,最近的一只距离不到两米。
林晓捂住嘴,浑身发抖。
陈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等最后一只废品冲过去,他才慢慢抬起头。
后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两个守卫被突然出现的废品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个C级直接被扑倒,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没了动静。
B级守卫反应很快,一拳打飞一只废品,但更多的涌上来。
陈序盯着那个方向,低声道:
“现在。”
两人从灌木丛里冲出去,绕向后门。
……
后门开着。
物资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陈序和林晓贴着墙往里摸。
林晓的直觉突然发作,一把抓住陈序:
“有人。”
陈序停下,屏住呼吸。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往这边照了照。
陈序和林晓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手电光扫过他们藏身的地方,差一点就照到。
然后那人骂了一句什么,转身往回走。
陈序等他走远,才拉着林晓继续往里摸。
走了没多久,眼前出现一扇铁门。
灰色的,上面有编号:0723。
林晓抓住陈序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就是这儿。”
陈序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狭小的格子间,不到两平米。
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管子。
管子里的液体在流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陈序蹲下身,把那人脸上的头发拨开。
一张苍白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但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眼睛慢慢转动,落在他脸上。
然后,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爸……爸?”
陈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周婉?”
那双眼睛眨了眨。
像是终于想起来,她等的人,不应该是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陈序不再多说,伸手去拔那些管子。
林晓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帮忙。
管子拔出来的地方,渗出暗红色的血。
周婉整个人软下去,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
陈序把她背起来,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那个B级守卫,浑身是血,站在走廊那头。
他盯着陈序,眼神像要吃人。
陈序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
他只是把周婉放下来,交给林晓:
“带她走。”
林晓愣住了:“你呢?”
陈序没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眼前弹出一个框:
【目标:赵虎,B级异能者,异能“钢铁之躯”】
【当前状态:体力消耗过半,左肩被废品咬伤,行动受影响】
【弱点:受伤状态下,右肋是三秒反应盲区】
【建议:拖三秒,往右肋攻】
陈序不在看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B级,忽然笑了: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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