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动了。
他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冲到陈序面前,一拳砸下来。
陈序没躲——躲不开。
他只是在拳头落下的瞬间,往右侧偏了半寸。
拳头擦着他的左肩过去,带起一片血雾。陈序整个人被拳风带得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停。
落地的一瞬间,他往右滚了出去。
赵虎的第二拳砸在他刚才落地的位置,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陈序爬起来,喘着粗气。
眼前那个框还在:
【目标:赵虎】
【状态:左肩受伤,行动受影响】
【下一击:他会用右拳,目标是你的头】
【建议:往左闪,然后攻他右肋】
陈序看见了。
三秒后,赵虎果然出右拳。
陈序往左闪,同时一脚踹向他的右肋。
赵虎的拳头落空,肋下被踹个正着——那里被废品咬过,伤口还没愈合。
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陈序没有追击。
他知道这一脚伤不到对方,只是争取了一点时间。
赵虎站稳,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能看穿我的动作?”
陈序没回答。
赵虎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有意思。但没用。”
他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更快,更猛。
陈序看见框里的提示,但身体跟不上。
勉强躲过两拳,第三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飞出去,砸穿了一扇铁门,摔进一间格子间里。
里面插着管子的人惊恐地看着他。
陈序爬不起来。
肋骨断了至少四根,左臂脱臼,嘴里全是血。
赵虎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这点本事?”
陈序躺在地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赵虎皱眉:“笑什么?”
陈序咳出一口血,声音沙哑:
“笑你……太慢了。”
赵虎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接着是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赵虎脸色一变,转身往外冲。
但他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
走廊那头,密密麻麻挤满了废品。
它们闻着血腥味,顺着走廊涌进来。
为首的那只,嘴里还叼着半截守卫的胳膊。
赵虎脸色铁青。
他回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陈序。
陈序还在笑。
“我算过了……你杀我……它们就咬你……你不杀我……也跑不掉……”
赵虎咬了咬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废品们追上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序躺在血泊里,看着天花板上闪烁的应急灯。
眼前那个框又弹出来:
【战斗结束:赵虎暂时撤退】
【您的状态:濒危】
【建议:不要睡。睡了就醒不来了。】
陈序想动,但动不了。
眼前越来越黑。
耳边传来脚步声,很轻,越来越近。
一只手把他扶起来。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他妈的……真不要命了?”
是林晓。
陈序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
林晓把他背起来,往外跑。
身后,警报声还在响。
废品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林晓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但他没停。
咬着牙,拼命跑。
跑出走廊,跑出后门,跑进夜色里。
身后,实验室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山谷。
……
排水渠里,苏棠等得心急如焚。
远处传来爆炸声和警报声,她的心沉了下去。
正准备冲出去,就看见两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林晓背着陈序,浑身是血。
苏棠冲上去,接过陈序,发现他已经昏迷了。
“怎么回事?”
林晓喘着气,声音发抖:“他……他断后……一个人打那个B级……”
苏棠低头看着陈序苍白的脸,咬了咬牙:
“走。”
三人沿着排水渠,拼命往外跑。
周婉被苏棠抱着,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身后,警报声越来越远。
但追兵,还没来。
……
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
一处废弃的矿洞,周明远提前准备好的藏身处。
陈序被放在干草堆上,依旧昏迷。
苏棠蹲在他旁边,撕开他的衣服,露出血肉模糊的胸口。
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肩脱臼,浑身是伤。
她从怀里掏出急救包,开始处理伤口。
林晓在旁边看着,眼眶发红:
“他会死吗?”
苏棠没回答。
周明远抱着周婉,坐在角落里,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周婉还活着,但眼神空洞,谁都不认识。
他叫了她几十遍,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明远抱着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矿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陈序偶尔的咳嗽声,和血沫从他嘴角溢出的声音。
苏棠处理完伤口,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忽然,她开口:
“你最好别死。”
“你答应过我,要告诉我你是谁。”
陈序没有反应。
苏棠低下头,声音很轻:
“你要是死了,我找谁问去?”
林晓在旁边听着,鼻子一酸,转过头去。
外面,太阳慢慢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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