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越来越近。
陈序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没停，只是咬着牙往前走。
林晓在旁边扶着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厮杀。
不对，是三方。
十几个废品围成一圈，疯狂地扑向中间的人。中间有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作战服，手持短刀和电击棍，正在拼命抵抗。
但还有第三拨人。
四个黑衣人，站在战场边缘，一动不动，像是在看戏。
苏棠眯起眼：“那是谁？”
陈序没回答。
他盯着那四个黑衣人，眼前弹出框：
【目标：身份未知】
【异能等级：无法探测（有屏蔽装置）】
【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不要靠近】
陈序收回目光，压低声音：
“往后撤。”
但已经晚了。
一个黑衣人忽然转过头，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陈序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一样。
那人动了。
他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出现在十米外。
陈序心里一沉。
跑不掉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挡在其他人前面。
那黑衣人停下，看着他。
距离近了，陈序才看清——那人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没有任何情绪。
“你是陈序？”
陈序心里一震。
这人认识他？
黑衣人见他没回答，又问了一句：
“昨晚从实验室带走的那个女孩，在你这儿？”
陈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说话，也没动。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转过身，对另外三个黑衣人挥了挥手。
那三人立刻动了。
他们冲进战场，动作快得看不清。短短十几秒，十几个废品全部倒地，有的被拧断脖子，有的被一刀封喉。
中间那七八个穿灰制服的人愣住了。
领头的那个反应过来，刚要开口，一个黑衣人就到了他面前。
一刀。
人头落地。
剩下的灰制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挨个解决了。
不到一分钟，战场上只剩下尸体和血迹。
陈序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后背全是冷汗。
这群人，太强了。
那个黑衣人走回来，看着他：
“现在能谈谈了吗？”
陈序深吸一口气，开口：
“谈什么？”
黑衣人看着他，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他伸手，摘下了面具。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轮廓很深，眼角有几道皱纹。
他看着陈序，缓缓开口：
“我叫苏远山。”
苏棠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冲上前，盯着那张脸，声音发抖：
“不可能……你死了……我亲眼看见你……”
苏远山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棠棠，好久不见。”
苏棠整个人僵在那里。
陈序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苏远山——苏棠的父亲，0017，“成功”的那一个。
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还带着三个高手，杀了十几个废品和一群灰制服——
他到底是谁？
苏远山从苏棠身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序：
“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
“昨晚的事，干得不错。”
他看着陈序，忽然笑了：
“但你们现在，被三拨人追着。”
“实验室的人，曙光基金会的人，还有——”
他顿了顿，指向地上那些灰制服的尸体：
“这些人背后的主子。”
陈序沉默了一瞬，然后问：
“你是谁的人？”
苏远山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
“我是我的人。”
他转身，往林子深处走：
“跟我来。有个地方，能躲一阵。”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棠棠，你也来。”
苏棠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陈序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走不走？”
苏棠看着他，眼眶发红。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一行人跟着苏远山，消失在林子里。
身后，空地上只剩下尸体和血迹。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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