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公路边停下來。
苏远山蹲在一块石头后面，盯着远处那个小镇，看了很久。
陈序趴在他旁边，也往那边看。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楼房。炊烟袅袅升起，有人在街上走动，看起来很平静。
但苏远山的表情很凝重。
“不对劲。”他说。
陈序问：“怎么？”
苏远山指着镇子入口：“看见那个岗亭了吗？”
陈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镇子入口处有一个小小的岗亭，刷着白漆，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是曙光基金会的检查站。”苏远山说，“每个镇子都有。但正常情况下，不会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除非他们在等什么人。”
陈序心里一紧。
等什么人？
等他们？
老赵从后面爬过来，压低声音：“老大，要不要绕过去？”
苏远山摇头：“绕不过去。这是去东海的必经之路，前后几十里都是荒地，没补给撑不过去。”
他看着那个岗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得有人进去探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序身上。
陈序愣了一下。
苏远山看着他：“你那异能，能用几次？”
陈序说：“今天还没用。”
苏远山点头：“那正好。你进去，看看那个岗亭里的人是谁，在等什么。”
陈序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我去。”
林晓急了：“你一个人？万一出事——”
陈序打断他：“人多了反而显眼。”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镇子方向走。
走出几步，苏棠忽然开口：
“陈序。”
陈序回头。
苏棠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别死。”
陈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死不了。”
……
镇子很近，走了十分钟就到了入口。
陈序放慢脚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过路人。
岗亭里的人看见他，站起来，走出岗亭。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扑扑的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站住。”他伸手拦住陈序，“哪儿来的？”
陈序说：“山里。采药。”
那人上下打量他：“采药？一个人？”
陈序点头。
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问：
“你叫什么？”
陈序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
“张顺。”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进去吧。”
陈序从他身边走过，走进镇子。
走出去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还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陈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眼前弹出框：
【目标：刘福，曙光基金会外勤人员，D级异能者】
【异能类型：视觉强化（能看清五百米内的任何细节）】
【当前状态：他在怀疑你】
【怀疑原因：他说“张顺”的时候，你的心跳没有变化——正常人被拦住盘问，心跳都会加快，你没有】
【备注：他已经记住你了。】
陈序看完，心里微微一沉。
这人，不好糊弄。
……
镇子不大，陈序花了半个时辰就走完了。
主街两旁有几家店铺，一个杂货铺，一个小饭馆，一个修车铺。街上的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年轻人都很少见。
陈序走进杂货铺，买了点干粮和水。
店主是个老太太，收钱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眼：
“小伙子，面生啊，哪来的？”
陈序说：“山那边。”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问。
陈序走出杂货铺，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停住了。
街对面，有一个人正看着他。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站在一家饭馆门口。
她看见陈序注意到她，没有躲开，反而冲他笑了笑。
陈序没动。
那个女人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不是本地人。”她说。
陈序点头。
女人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从那边来的？”
她朝后山的方向努了努嘴。
陈序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
“什么意思？”
女人笑了笑，笑得很淡：
“别装了。我见过你们这样的人。”
她凑近一步，声音更低：
“你们是逃出来的，对不对？”
陈序盯着她，没有回答。
女人叹了口气：
“放心，我不告密。我自己也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陈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地方？
哪个地方？
女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那个实验室，对吧？”
陈序沉默了。
然后他问：
“你怎么知道？”
女人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也是。”
她撸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小臂上，有一个编号：
0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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