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陈序把昨晚的事告诉了苏远山。
苏远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序：
“你的异能进化了？”
陈序点头：“算是第一步。”
苏远山想了想，问：“现在能看到什么？”
陈序往远处看了一眼。
【目标：前方五百米，有野兔窝】
【备注：兔群正在觅食，可以设陷阱】
他又看了一眼苏远山。
【目标：苏远山，0017号成品】
【异能等级：A级（被压制）】
【当前状态：疲劳，但无大碍】
【备注：他还有秘密没告诉你，但对你是真心的】
陈序收回目光，说：
“能看到更多细节。以前只能看见表面的东西，现在能看见一些深层的。”
苏远山点点头：“有用。”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继续走。天黑之前得翻过前面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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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前进。
林巧在前面探路，老赵老钱老孙分散在四周。陈序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熟悉自己的新能力。
他发现，进化后的异能，不只是看得更细。
还有一个变化——他能“储存”信息了。
以前每次使用，都要现场看。现在，只要看过一次，那个信息就会留在他脑子里，像存进了一个文件夹。
他试着回想昨天那个B级守卫的信息。
【目标：周虎，B级异能者，异能“钢铁之躯”】
【弱点：爆发速度快，但持久力差。追三分钟速度会下降】
【备注：已存档，可随时调用】
陈序心里一动。
这个功能，太有用了。
以后遇到敌人，只要看过一次，就能记住对方的弱点和战斗习惯。
等于多了一个随身的情报库。
他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整理这些天遇到的人和事。
周明远，记忆被封印，有第二人格“观察者”。
苏远山，A级异能者，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成品。
林巧，感知强化，自称是0017的妹妹，身上还有秘密。
苏棠，身上有S级封印，苏远山的女儿。
林晓，直觉异能，能看见未来画面。
周婉，0723号半成品，正在慢慢恢复。
他把这些信息全部存进脑子里，像整理档案一样分门别类。
忽然，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存进去的信息，不只是文字。
还有画面，还有声音，甚至还有当时的感受。
就像把一段记忆完整地复制了一份。
这已经不是“看见”了。
这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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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时候，陈序找到林巧。
“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巧看着他，点点头。
陈序说：“你的感知强化，能感觉到什么程度？”
林巧想了想，说：“五百米内的异能者，我能感觉到大概的等级和类型。如果有危险，能提前预判。”
陈序问：“那你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波动吗？”
林巧愣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
“能感觉到。很稳定，没什么变化。”
陈序点点头，又问：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异能还能进化？”
林巧沉默了。
然后她看着陈序，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知道那个地方，是怎么制造成品的吗？”
陈序摇头。
林巧说：“他们用催化剂，强行提升异能等级。成功的人，异能会暴涨，但代价是——再也没有进化的可能了。”
她指了指自己：
“我这样的，就是成品。异能已经定型了，不会再变。”
陈序愣住了。
他看着林巧，忽然明白她眼里的复杂是什么。
那是认命。
知道自己永远只能这样了，不再有任何可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对不起。”
林巧笑了笑，笑得很淡：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能活着，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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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队伍遇到了麻烦。
林巧忽然停下，举起手。
所有人都蹲下来。
陈序爬到她旁边，压低声音：
“怎么了？”
林巧指着前面，脸色凝重：
“有埋伏。”
陈序心里一紧：“多少人？”
林巧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八个。都是异能者。两个B级，六个C级。”
苏远山的脸色变了。
两个B级？
加上六个C级，这阵容，比上次那个封锁线还强。
他看着陈序：
“绕不过去？”
林巧摇头：“两边都是悬崖，只有这一条路。”
众人沉默了。
陈序蹲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两个B级，六个C级。
硬拼必死。
绕路不行。
那怎么办？
他忽然想起昨晚异能进化的那个提示——
“极度专注”。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那种状态。
回忆濒死时的感觉。
恐惧，冷静，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那股热流又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眼前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框和文字，而是一层一层重叠的信息。
他看见那些埋伏的人的位置——八个红点，分布在前面三百米的山坡上。
他看见他们的异能类型——一个B级是防御型，一个B级是速度型，六个C级里有三个攻击型，两个控制型，一个辅助型。
他看见他们的弱点——防御型的左膝有旧伤，速度型的刚跑完长途，体力只有七成。
他甚至看见他们之间的通讯——有人在用对讲机，频率是多少，说话的内容是什么。
陈序深吸一口气。
这些信息，像瀑布一样涌进脑子里。
但他没有晕。
他接住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苏远山：
“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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