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山里走了五天。
陈序每天除了赶路,就是训练。俯卧撑从一百个加到两百个,深蹲从一百个加到一百五十个,跑步从每天五里加到十里。
林晓陪着他练,虽然每次都累得像条死狗,但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
第五天晚上,陈序做完最后一组俯卧撑,躺在地上喘气。
林晓趴在他旁边,脸贴着地,声音闷闷的:
“我……我是不是……进步了……”
陈序看了他一眼:“你昨天做了三十五个,今天做了三十八个。”
林晓抬起头,一脸惊喜:“真的?”
陈序点头。
林晓咧嘴笑了,然后又趴回地上。
陈序看着他那张傻笑的脸,忽然说:
“你那个直觉,最近有感觉吗?”
林晓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有。但我不想说。”
陈序看着他。
林晓把头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每次看见的都不好。不是有人死,就是有人受伤。”
“我不想说了。”
陈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不说也行。但如果看见我,必须告诉我。”
林晓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陈序说:“因为我得知道怎么死。”
林晓愣住了。
陈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休息的地方走。
走出几步,林晓忽然喊:
“陈序!”
陈序回头。
林晓看着他,目光认真:
“你不会死的。”
陈序没说话。
林晓继续说:“我那个直觉,从来没看见过你死。”
陈序愣了一下。
林晓说:“我看见过你受伤,看见过你躺在地上全是血,但从来没看见你死。”
他站起来,走到陈序面前:
“你不会死的。”
陈序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笑了:
“行,那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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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苏棠和苏远山坐在火堆旁。
两人沉默了很久。
苏远山先开口:
“你还在恨我?”
苏棠没说话。
苏远山看着火焰,声音很轻:
“我不怪你。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苏棠终于开口,声音很冷:
“你把我扔在预备营三年。三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苏远山低下头:
“我不敢来。”
苏棠看着他:“不敢?”
苏远山说:“那些人一直在追我。我怕我来了,会把他们引过去。”
苏棠沉默了。
苏远山抬起头,看着她:
“棠棠,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办法——”
“想办法解开你的封印,想办法把那个地方毁了,想办法让你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他看着苏棠的眼睛: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我只是想……”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想让你好好活着。”
苏棠的眼眶红了。
她转过头,不看他。
但她的手,慢慢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苏远山愣住了。
苏棠没说话,只是握着。
火焰噼啪作响,映在两个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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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放慢脚步,没有走过去,而是绕到另一边坐下。
林晓跟过来,小声问:
“他们怎么了?”
陈序说:“没事。”
林晓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陈序,忽然说:
“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
陈序愣了一下:“什么?”
林晓指了指苏棠:“她啊。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陈序没说话。
林晓继续絮絮叨叨:“我跟你说,女孩子要是老看你,那就是对你有意思。我看过好多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陈序打断他:“你电视剧看多了。”
林晓撇嘴:“不信拉倒。”
陈序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但他脑子里,莫名冒出苏棠那天说的话:
“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他睁开眼睛,看向火堆那边。
苏棠还握着苏远山的手,头靠在他肩上。
火焰映在她脸上,看起来很安静。
陈序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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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清晨,队伍继续前进。
陈序走在林巧旁边,忽然问她:
“你那个感知,能感觉到后面的追兵吗?”
林巧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
“感觉不到。但我知道,他们在后面。”
陈序皱眉:“怎么知道的?”
林巧说:“因为这条路,只有一条。”
她指着前面的丘陵地带:
“过了这片丘陵,就是平原。平原上没地方躲,只能硬闯。”
陈序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从周海身上搜出的那张地图。
每一个红点,都是他们经过的地方。
那些人,一直在追。
而且追得很准。
他看着前面的路,忽然问:
“还有多久到东海?”
林巧说:“按现在的速度,半个月。”
半个月。
三百米地下。
无数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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