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盯着那扇半开的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0017。
林巧的哥哥。
苏远山的朋友。
那个让林巧等了三年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巧忽然拉住他，声音发抖：
“别……别过去。”
陈序回头看她。
林巧的脸色惨白，眼眶发红：
“万一……万一他……”
她没说完，但陈序懂了。
万一他已经不是他了。
万一他变成了那些“成品”。
万一他根本不记得她。
陈序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静地说：
“那就让他想起来。”
他转身，走向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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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头来。
一张消瘦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很亮。
他看着陈序，又看向他身后。
看见林巧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巧……巧儿？”
林巧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冲过去，扑在那人身上，放声大哭。
那人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
“别哭……别哭……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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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退出来，把门带上。
苏远山靠在墙上，看着那扇门，忽然说：
“三年前，他就是这个样子。”
陈序看着他。
苏远山说：“他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差点死掉。我救了他，我们一起躲了半年。”
“后来他说要去找他妹妹，就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以为他死了。”
陈序没说话。
过了很久，门开了。
林巧走出来，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她身后跟着那个人——林远山，0017。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全身力气。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林巧，像是怕她再消失。
他走到苏远山面前，站定。
两个老友对视了很久。
然后林远山伸出手。
苏远山握住。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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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山坐下，喝了点水，缓过来一些。
他看着陈序，忽然问：
“你们要去东海？”
陈序点头。
林远山说：“那个地方，我熟。”
陈序眼睛一亮。
林远山继续说：“我在里面待了十年。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条通道，我都记得。”
他看着陈序，目光认真：
“我带你们去。”
陈序沉默了一瞬，然后问：
“你的身体……”
林远山笑了，笑得很淡：
“死不了。至少能撑到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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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阵巨响。
林巧脸色一变：
“他们追来了！”
陈序冲出去，看见洞口已经被炸开。
二十三个人，站在洞外。
领头的是四个B级，其中一个他认识——周虎，那个防御型的。
周虎看见他，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序没理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苏远山，林远山，林巧，苏棠，林晓，周明远抱着周婉，老赵老钱老孙。
八个人。
对二十三个。
必死之局？
陈序忽然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虎：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周虎愣了一下。
陈序往前走了一步。
眼前弹出框，银色的光芒大盛：
【第三次深度触发条件：全员危机+必死之局+保护欲极限】
【当前进度：100%】
【是否现在触发最终进化？】
陈序用意念点了“是”。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
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强。
他的眼睛，变成了银色。
他抬起头，看向那二十三个人。
每一个人的信息，像瀑布一样涌进脑子。
等级，异能，弱点，下一招要出什么，三秒后会站在哪里——
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周虎脸色变了：
“你——”
陈序没让他说完。
他动了。
一步跨出，就到了周虎面前。
周虎下意识抬手要挡。
陈序一拳砸在他左膝——那个旧伤的位置。
周虎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陈序没有停。
他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二十三个人之间穿梭。
一拳一个。
一脚一个。
每一个动作，都打在对方的弱点上。
每一击，都精准得像计算过一万遍。
三分钟。
二十三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陈序站在他们中间，浑身浴血，但不是他的血。
他转过头，看向洞口那些人。
苏远山愣住了。
林远山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晓张大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
“卧……卧槽……”
陈序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
林晓看着他银色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眼睛怎么了？”
陈序眨了眨眼。
银色慢慢褪去，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他看着林晓，忽然笑了：
“没什么。就是——”
他顿了顿：
“终于该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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