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陈序就知道林晓的预言没错。
那股气息来了。
很淡，但很清晰——像一根针，刺在他后脑勺上。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丘陵。
林巧已经站在前面，脸色凝重：
“三个。速度很快。半个时辰内到。”
苏远山走过来：“什么等级？”
林巧闭上眼睛，下一秒睁开，瞳孔微缩：
“两个A级，一个B级。”
所有人沉默了。
A级。
两个。
陈序打过一个B级，打过四个B级。但A级，是另一个概念。
苏远山当年是A级，被封印压制后还能打B级。真正的A级有多强，他比谁都清楚。
他看着陈序：“跑不掉了？”
陈序摇头：“跑不掉。”
苏远山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就打。”
林远山从后面走上来，站在苏远山旁边：“算我一个。”
陈序看着他们两个——两个被封印压制的A级，一个刚进化完的他自己，加上林巧、苏棠、林晓、周明远。
打两个真正的A级加一个B级。
胜算？
他眼前弹出框：
【敌我战力对比：1:7.3】
【胜率：12%】
【建议：集中火力，先秒B级，再拖A级】
陈序看完，心里有数了。
他看着众人：
“那个B级，先杀。”
“两个A级，拖。”
苏远山点头：“谁拖谁杀？”
陈序说：“我和苏叔拖A级。林远山杀B级。”
林远山愣了一下：“我？”
陈序看着他：“你从那个地方出来的，知道他们怎么打。三分钟，够不够？”
林远山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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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那三个人出现在视野里。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
那个B级走在最前面，是个年轻男人，眼神锐利得像鹰。
两个A级在后面，一男一女，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陈序盯着他们，眼前框疯狂跳动：
【目标1：代号“影”，A级收割者，异能“空间切割”】
【目标2：代号“霜”，A级收割者，异能“绝对零度”】
【目标3：代号“刃”，B级收割者，异能“肢体强化”】
【备注：他们是专门猎杀进化者的。你已经被标记了。】
陈序看完，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出去。
那三个人看见他，停下脚步。
代号“刃”的B级笑了一下：
“就你一个？”
陈序没说话。
刃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一步迈出的瞬间，陈序动了。
他没有冲向刃，而是冲向左侧的“影”。
影愣了一下，抬手要切空间。
但陈序比他快。
三次进化后的身体反应速度，让他能在0.1秒内跨过十米距离。
他一拳砸向影的右肋——那个位置，是他刚才看见的弱点。
影脸色一变，空间切割来不及发动，只能侧身躲开。
但陈序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还是右肋。
影被打了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霜”反应过来，抬手就要释放寒冰。
但她刚抬手，苏远山就到了。
一拳砸在她手臂上，那团寒冰还没成形就碎了。
霜后退两步，盯着苏远山：
“0017？你没死？”
苏远山没理她，继续攻。
两人打在一起，拳风炸开，周围的地面开始结冰。
刃愣了一秒，然后冲向陈序。
但他刚跑两步，林远山就挡在了他面前。
刃看着这个消瘦得像随时会倒下的男人，笑了：
“你这样的，也敢挡我？”
林远山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一拳砸过去。
很慢。
很轻。
刃想躲，却发现躲不开。
那拳头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跑。
他只能硬接。
一拳，两拳，三拳——
刃被打得节节后退，嘴角溢出血来。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是0017？你不是废了吗？”
林远山看着他，终于开口：
“废了，也够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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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序和影的战斗还在继续。
影是空间系，最擅长远距离攻击。但陈序不给他距离，贴身短打，一拳接一拳，全往他右肋招呼。
影被打得狼狈不堪，几次想拉开距离都被陈序追上。
他终于怒了：
“你他妈的是狗吗？！”
陈序没理他，又是一拳。
影咬牙，拼着挨这一拳，发动了空间切割。
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陈序面前，切向他的脖子。
陈序看见了。
三秒预判，让他知道这道裂缝会从哪来，到哪去。
他往左偏了半寸，裂缝贴着他耳朵过去，削掉几根头发。
影愣住了。
陈序趁他愣神的瞬间，一脚踹在他右肋上。
影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一块大石头上。
陈序追上去，又是一拳。
影想躲，但右肋的伤让他动作慢了半秒。
陈序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陈序站起来，喘着气。
他看向另一边。
霜已经被苏远山逼到绝境，身上到处都是拳印。
刃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林远山站在旁边，脸色惨白，但还站着。
陈序走过去，看着霜：
“你们还有多少人？”
霜盯着他，忽然笑了：
“你杀了我，还会有更多。”
她抬起手，一团寒冰在掌心凝聚。
陈序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你右手腕三寸，有一个旧伤。每次释放异能，那里会疼0.3秒。”
霜的脸色变了。
陈序继续说：
“我刚才看见了。你的异能，是从那个旧伤的位置漏出来的。”
“只要按住那里，你就放不出寒冰。”
霜的瞳孔收缩。
陈序往前走了一步。
霜想后退，但苏远山堵住了她的退路。
陈序伸手，按在她右手腕三寸的位置。
那团寒冰瞬间消散。
霜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陈序看着她，目光平静：
“因为我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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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
三个收割者，一死两伤。
刃死了，被林远山打死的。
影晕了。
霜被制服。
陈序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三次进化后第一次全力战斗，身体有点吃不消。
苏远山走过来，看着他：
“你那个异能，越来越变态了。”
陈序苦笑了一下。
林晓从后面冲过来，一脸兴奋：
“卧槽你太牛逼了！那个A级被你打得满地找牙！”
陈序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看向林远山。
林远山靠着石头，脸色白得像纸。
林巧蹲在他旁边，眼眶发红。
陈序走过去。
林远山看着他，笑了笑：
“还行。死不了。”
陈序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向地上那个晕过去的影。
眼前弹出框：
【目标：影，A级收割者】
【当前状态：昏迷】
【记忆提取：可】
【备注：他的记忆里，有关于总部的信息。】
陈序蹲下来，把手按在影的额头上。
发动异能。
画面涌进脑子——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无数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人。
还有一个声音：
“0017号实验体，回收失败。启动终极方案。”
陈序睁开眼睛，脸色变了。
他看着林远山：
“终极方案是什么？”
林远山的脸色也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自毁。”
陈序愣住了。
林远山看着他，一字一句：
“那个总部，有一个自毁装置。一旦启动，整个地下三百米，全部炸掉。”
“他们宁可毁掉一切，也不让任何人知道里面的秘密。”
陈序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远处的天空。
东海，还有十天。
但那个自毁装置，可能已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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