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躺在地上，眼睛紧闭，额头冷汗直冒。
陈序的手还按在他额头上，银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动。
画面还在涌来——
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无数铁笼子，笼子里关着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像睡着了一样。
但陈序知道，那不是睡着。
那是被“储存”起来了。
就像周婉那样。
画面一转。
一个白色的房间，里面站着一排人。
最前面那个，他认识——林远山。
年轻的林远山，身上插满管子，眼神空洞。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记录什么。
“0017号，第三次催化完成。异能等级A级，精神状态稳定，记忆清除率97%。”
“建议：投入收割者计划。”
陈序的瞳孔收缩。
收割者。
林远山，曾经也是收割者？
画面再转。
林远山站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铁牌。
上面刻着三个字：东海市。
他把铁牌递给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红红的。
林远山蹲下来，摸着她的头：
“巧儿，等着我。我会回来接你。”
女孩哭着点头。
林远山站起来，转身走进那扇铁门。
铁门缓缓关闭。
画面到此为止。
陈序的手从影额头上移开，睁开眼睛。
他看向不远处的林远山。
那个消瘦的男人靠在石头上，脸色惨白，正闭着眼睛休息。
他的妹妹林巧蹲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陈序沉默了。
林远山曾经是收割者。
杀过多少人？
他不知道。
但林远山逃出来了。
为了妹妹，逃出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远山面前。
林远山睁开眼睛，看着他：
“看见了？”
陈序点头。
林远山苦笑了一下：
“怕了？”
陈序摇头。
林远山愣了一下。
陈序说：“你逃出来了。这就够了。”
林远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你这小子，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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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走回影身边。
影还晕着，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
陈序蹲下来，继续搜索他的记忆。
他要知道那个“终极方案”到底是什么。
画面再次涌来——
还是那个地下空间。
但这一次，视角不一样。
是在一间办公室里。
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看不清脸，只有一个轮廓。
影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
那个白大褂开口了，声音沙哑：
“0017号找到了吗？”
影摇头：“没有。”
白大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启动终极方案。”
影抬起头：“可是……”
白大褂打断他：“那个地方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宁可毁掉，也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影低下头：“是。”
画面又是一转。
一个巨大的控制室。
墙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按钮旁边写着三个字：
自毁装置
一只手伸过去，按在按钮上。
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个编号——
0000
陈序愣住了。
0000？
那不是编号。
那是——
创始人的代号。
他的手移开，画面消失。
陈序睁开眼睛，后背全是冷汗。
那个总部里，有自毁装置。
有人要启动它。
那个人，代号0000。
创始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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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山走过来，看着他：
“看见了什么？”
陈序把那些画面说了一遍。
苏远山的脸色变了。
林远山也挣扎着站起来，走过来：
“0000？”
陈序点头。
林远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那个地方，我待了十年。从来没见过0000。”
他看着陈序，目光凝重：
“但如果他真在那里，那这个自毁装置，一定是最顶级的防护。”
“一旦启动，整个地下三百米，三分钟内全部炸平。”
陈序问：“能阻止吗？”
林远山想了想，说：
“有两个办法。一是在启动之前毁掉控制室。二是在启动之后，三分钟内关闭。”
陈序皱眉：“怎么关闭？”
林远山说：“需要创始人的生物识别。指纹，虹膜，还有异能波动。”
“三重验证，缺一不可。”
众人沉默了。
三重验证。
创始人的生物识别。
那个人，可能就在里面。
怎么拿到？
陈序闭上眼睛，把刚才那些画面又过了一遍。
那只手，按在红色按钮上。
手腕上的编号，0000。
那只手——
他忽然睁开眼。
那只手，有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