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队伍站在一座山岗上，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
东海市。
灰蒙蒙的天空下，那些高楼大厦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一动不动。
林晓咽了口唾沫：
“那就是东海？”
苏远山点头。
林晓看着那片灰暗的城市，忽然打了个哆嗦：
“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林巧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睁开眼时脸色很难看：
“城里有很多异能者。非常多。根本数不清。”
陈序看着她：“大概多少？”
林巧摇头：“至少上百。而且有十几道气息特别强，至少A级。”
众人沉默了。
上百个异能者。
十几个A级。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
陈序盯着那座城市，眼前弹出框：
【目标：东海市】
【当前状态：被曙光基金会全面封锁】
【异能者数量：约200-300人】
【A级以上：17人】
【S级：1人（位置：地下总部）】
【备注：这是他们的老巢。进去容易，出来难。】
陈序看完，把框关掉。
他看着众人：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没人动。
苏远山笑了一下：“回去？回哪儿？”
林远山靠在石头上，声音很轻：
“我答应过巧儿，带她来找我。现在我找到她了，该带她回家了。”
林巧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苏棠站在陈序旁边，看着那座城市，忽然问：
“你怕吗？”
陈序想了想，说：
“怕。”
苏棠转头看他。
陈序说：“但怕也要去。”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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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下山，朝东海走去。
离城市越近，那股压抑感越强。
林晓一路上没说话，脸色白得吓人。
陈序问他：“又看见了？”
林晓点头，声音发颤：
“看见那个红色的按钮。有人已经站在它前面了。”
陈序心里一沉：
“多久？”
林晓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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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队伍到了城市边缘。
一道高高的围墙挡住了去路。
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亭，里面有人巡逻。
林巧感知了一下：
“守卫很多。每隔一百米就有一个C级，重点位置有B级。”
陈序盯着围墙，眼前框更新：
【目标：东海市外围防线】
【守卫分布：每百米一个C级，每五百米一个B级，共三层】
【备注：强闯必死。需要找到漏洞。】
他看向林远山：
“你在里面待过，知道怎么进去吗？”
林远山想了想，指着左边：
“那边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渠，通往城市地下管网。以前是运物资的通道，现在应该还在。”
陈序眼睛一亮：“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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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水渠很窄，只能一个人弯腰通过。
林远山走在最前面，林巧扶着他。陈序跟在后面，然后是苏棠、林晓、周明远抱着周婉，苏远山断后。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眼前忽然开阔。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到处都是废弃的管道、阀门、锈蚀的设备。
林远山停下，指着前面：
“从这里上去，就是城市地面。再走两里地，就是那个总部的入口。”
陈序点点头，正要往前走，林晓忽然一把抓住他。
“别动。”
陈序停下。
林晓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有东西。在前面。很多。”
林巧闭上眼睛，下一秒睁开，瞳孔收缩：
“三十七个异能者。正在朝这边来。”
陈序心里一沉。
被发现了？
他盯着前方黑暗深处，眼前框弹出：
【目标：曙光基金会巡逻队】
【人数：37人】
【B级：5人】
【C级：22人】
【D级：10人】
【备注：他们不是偶然路过。是专门来堵你们的。】
陈序看着那个框，忽然笑了。
三十七个。
专门来堵他们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苏远山、林远山、林巧、苏棠、林晓、周明远抱着周婉。
七个人。
对三十七个。
胜算？
他眼前框又弹出一条：
【当前战力对比：1:5.2】
【胜率：23%】
【建议：先发制人，打乱阵型，逐个击破】
陈序看完，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众人，压低声音：
“五分钟后，他们会到这里。”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指着右边的一条通道：
“苏叔，你带林远山、林巧从那边绕过去。等我们打起来，你们从后面包抄。”
苏远山皱眉：“你呢？”
陈序说：“我从正面引他们。”
苏棠盯着他：“你又来？”
陈序看着她，目光平静：
“这次不是引开。是正面打。”
他转过身，看着那条黑暗的通道：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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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巡逻队出现在视野里。
三十七个人，排成整齐的队列，步伐一致，像一支军队。
领头的是五个B级，走在最前面。
他们看见陈序，停下脚步。
中间那个B级笑了一下：
“就你一个？”
陈序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五个B级的脸色忽然变了。
因为陈序的眼睛，变成了银色。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那五个B级面前。
一拳。
左边第一个B级倒飞出去，砸在墙上，晕了。
一脚。
右边第二个B级单膝跪地，膝盖碎了。
肘击。
中间第三个B级捂着喉咙，倒地不起。
头槌。
第四个B级满脸是血，往后栽倒。
最后一个B级瞪大眼睛，刚要反击，陈序的手已经按在他额头上。
那个B级浑身一僵，像被定住一样。
陈序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
“你们来干什么？”
那个B级的眼神变得呆滞，机械地回答：
“奉命拦截进化者。活捉带回总部。”
陈序问：“奉谁的命？”
那个B级说：
“创始人。”
陈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松开手，那个B级软倒在地。
剩下的三十二个C级和D级，愣在原地，没人敢动。
陈序抬起头，看着他们。
银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创始人——”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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