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新城的废墟上。
说是新城，其实只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街区。那些倒塌的楼房被推平，搭起简易的帐篷；街道上的碎石被扫到两边，勉强能走人；原来曙光基金会的物资仓库被打开，粮食、药品、被褥堆得满满当当。
三千多人住在这里，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陈序站在一栋还没倒塌的楼顶，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
林晓在旁边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这才一个月，就变成这样了。你说他们要是学会了种地，咱们是不是就能在这儿安家了？”
陈序没回答。
他盯着远处的天空。
有什么东西，不对。
林巧从楼梯口爬上来，脸色很难看：
“有情况。”
陈序转身看着她。
林巧说：“东边二十里，有异能者靠近。很多。速度很快。”
陈序问：“多少？”
林巧闭上眼睛，下一秒睁开：
“三十七个。B级以上。”
陈序的眉头皱起来。
三十七个B级以上。
曙光基金会已经倒了，创始人说过让所有人放下武器。
那这些人是谁？
他看向林晓。
林晓的直觉早就不需要闭眼了，现在随时随地都能感觉到危险。他脸色发白：
“是来找你的。”
陈序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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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那些人出现在新城东边的废墟里。
三十七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没有任何标志。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站在废墟最高处，看着新城这边，忽然笑了：
“陈序？出来谈谈。”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陈序从楼里走出来，站在空地上。
苏远山和林远山站在他两边，林巧和林晓在后面，苏棠靠在墙边，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陈序看着那个男人，眼前弹出框：
【目标：暗月第七行动队队长，代号“鹰”】
【异能等级：A级】
【异能类型：视力强化+预判（能看清五公里内的任何细节，预判对手三秒内的动作）】
【备注：他和你的能力很像。但比你弱一点。】
陈序看完，心里有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鹰看着他，笑容不变：
“三次进化者，果然不一样。”
陈序说：“你们是谁？”
鹰说：“暗月。”
陈序没说话。
鹰继续说：“听说过吗？”
陈序摇头。
鹰笑了笑：“那就对了。曙光基金会那些废物，不配知道我们。”
他从废墟上跳下来，走到陈序面前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来是送一封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过来。
陈序接住，打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一个月后，我来取你的异能。”
落款：暗月之主
陈序看完，把信折起来，收进怀里。
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怕？”
陈序说：“怕什么？”
鹰说：“暗月之主要你的命。”
陈序想了想，说：
“那让他自己来。”
鹰愣了一下。
然后他哈哈大笑，笑得很畅快：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提醒你一句——”
他头也不回地说：
“这一个月，我们会一直看着你。”
“你跑不掉的。”
说完，他消失在废墟里。
三十七个人，跟着他一起消失。
像从来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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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凑过来，一脸紧张：
“暗月是什么？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陈序没回答。
他看向苏远山。
苏远山的脸色很难看：
“暗月，是比曙光基金会更老的组织。”
他看着陈序，一字一句：
“他们不做实验，不造成品。他们只做一件事——”
“收集异能者的异能，移植到自己人身上。”
陈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移植异能？
苏远山点头：“那个暗月之主，据说已经活了上百年。他身上的异能，至少有十几种。”
陈序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那些消失的黑影，忽然问：
“他为什么给我一个月？”
苏远山想了想，说：
“两个可能。一是他现在走不开，需要时间准备。二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他想看看，你在这一个月里，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陈序愣了一下。
苏远山看着他：
“他把你当猎物了。养肥了再杀。”
陈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就让他等。”
他转身，往楼里走：
“一个月，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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