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的人走后，新城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三千多人照常生活，吃饭、喝水、搭建帐篷，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他们不知道暗月是什么，但他们看见了陈序的脸色。
能让那个人脸色变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陈序回到自己的帐篷，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一个月后，我来取你的异能。”
字迹很潦草，像是随手写的。但越是这样，越说明写信的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林晓凑过来，探头探脑：
“写的啥？”
陈序把信递给他。
林晓看完，脸都白了：
“取……取你的异能？异能还能取走？”
陈序没说话。
苏远山掀开帐篷走进来，后面跟着林远山。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苏远山说：“暗月之主的能力是‘异能移植’，他确实能取走别人的异能。”
林晓急了：“那怎么办？让他取？陈序没了异能还是陈序吗？”
林远山在旁边坐下，声音沙哑：
“被他取走异能的人，不会死。但会比死更难受。”
他看着陈序，目光凝重：
“异能和人的灵魂是绑在一起的。强行剥离，轻则变成痴呆，重则直接变成植物人。”
陈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他为什么要给我一个月？”
苏远山和林远山对视一眼。
林远山说：“我刚才在外面想了很久。只有一个解释——”
他顿了顿：
“他现在动不了。”
陈序看着他。
林远山说：“暗月之主虽然强大，但他每次移植异能，都需要一段时间来融合。融合期间，他的实力会下降。”
“他给你一个月，说明他现在正在融合某个新异能。一个月后，融合完成，他才会来。”
陈序脑子里飞快地转。
一个月。
融合期。
实力下降。
他抬起头，看着苏远山：
“能不能找到他？”
苏远山愣了一下：“你想主动出击？”
陈序点头。
林远山皱眉：“太危险了。暗月的老巢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陈序说：“那就先找。”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把林巧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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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很快来了。
陈序问她：“你感知范围能覆盖多大？”
林巧说：“全力的话，方圆五十里。”
陈序说：“从明天开始，每天扫一遍。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林巧点头。
陈序又看向林晓：
“你这一个月，尽量多睡。能梦见什么算什么。”
林晓苦着脸：“这玩意儿又不是我想梦就能梦的……”
陈序看着他。
林晓被他看得发毛，赶紧改口：
“行行行，我尽量！”
陈序最后看向苏远山和林远山：
“你们俩，这一个月全力恢复。所有资源优先给你们。”
苏远山点头。
林远山犹豫了一下：“我伤还没好透……”
陈序说：“那就先养伤。一个月后，我需要你们。”
林远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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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序一个人坐在废墟最高处。
月亮很大，照得整个新城一片银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棠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棠忽然问：
“你怕吗？”
陈序想了想，说：
“怕。”
苏棠转头看他。
陈序说：“但不是怕死。是怕救不了这些人。”
他看着下面那些帐篷，声音很轻：
“三千多人，刚自由一个月。”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不会输的。”
陈序看着她。
苏棠说：“因为你从来没输过。”
陈序愣了一下。
苏棠移开目光，看着月亮：
“从预备营开始，你每次都说危险，每次都活下来了。”
“这次也一样。”
陈序没说话。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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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林晓的帐篷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陈序腾地站起来，冲过去。
掀开帐篷，看见林晓坐在床上，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陈序蹲下来：“看见什么了？”
林晓喘着气，声音发抖：
“看见他了。”
“谁？”
“暗月之主。”
陈序盯着他。
林晓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一个很大的房间，全是血。他坐在中间，周围躺着好多人，都死了。”
“他在笑。笑得很开心。”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
林晓睁开眼睛，抓住陈序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他说：告诉他，我等不及了。”
陈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林晓惨白的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帐篷。
外面，月光依旧很亮。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忽然笑了：
“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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