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训练，不是测试，而是——上课。
一间大教室里，坐满了丙班的三十七个人。讲台上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我叫周明远，是你们的理论课老师。”他推了推眼镜，“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会给你们讲一门课——异能通识。”
“有人可能会问，我们都是觉醒失败的人了，学这个有什么用？”
他扫了一眼台下，自顾自地继续说：
“因为觉醒失败，不代表你没有异能。”
“有些异能，天生就测不出来。有些异能，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激活。还有些异能——”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序身上：
“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陈序心里一跳。
但周明远已经移开了目光，开始讲课：
“今天第一讲，异能的分类……”
陈序低头，假装在记笔记。
但他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那个周明远，刚才看他的眼神——
不对。
那不是随便一扫，那是专门看的。
他抬起头，看着讲台上的周明远，眼前弹出新的框：
【目标：周明远，曙光基金会理论课讲师】
【异能等级：C级】
【异能类型：精神感知（能隐约感知他人的异能波动）】
【当前状态：正在观察你。他察觉到你的异能波动“很奇怪”，但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
【建议：保持低调。别让他抓住把柄。】
陈序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
这预备营，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
理论课上了整整一个上午。
下课的时候，林晓凑过来，一脸求知欲：
“陈序，你听懂了多少？”
陈序想了想：“七成吧。”
林晓眼睛一亮：“那你能给我讲讲吗？我一成都没听懂！”
陈序看他一眼：“讲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别挡在我前面。”
林晓愣了一下：“啥意思？”
陈序没解释，站起来往外走。
林晓追上去：“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跟我说清楚……”
两人走出教学楼，迎面撞上一个人。
苏棠。
她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
看见陈序出来，她忽然开口：
“你跟我来一下。”
林晓一愣，看了看陈序，又看了看苏棠，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先去食堂占座。”
说完，一溜烟跑了。
陈序看着苏棠：“有事？”
苏棠没说话，转身往教学楼后面走。
陈序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苏棠才停下。
她转过身，看着陈序，目光很冷：
“你昨天，为什么给我递纸？”
陈序想了想，如实回答：“因为你哭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苏棠盯着他，盯了很久。
久到陈序以为自己要被看穿。
然后她忽然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序摇头。
苏棠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笑得很淡：
“不知道最好。”
她转身要走。
陈序忽然开口：“你身上的封印，是谁下的？”
苏棠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回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刺过来：
“你说什么？”
陈序知道自己赌对了。
昨晚那个框提示“S级封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生不简单。但刚才他忽然想到——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封印，那她应该会躲着所有人。如果她不知道……
那她现在的反应，就说明一切了。
“没什么。”他说，“我瞎猜的。”
苏棠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怎么知道封印的事？”
陈序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苏棠，目光平静：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
“我可以帮你。”
苏棠愣住了。
风吹过两人之间，带起她的几缕发丝。
“你帮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这封印是谁下的吗？你知道解开它会有什么后果吗？”
陈序摇头：“不知道。”
“那你说什么大话？”
陈序看着她，忽然笑了：
“因为昨天，我看见你哭的时候，觉得你不该是那种会哭的人。”
苏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序继续说：
“我帮你，不是因为同情你，也不是因为对你有意思。”
“是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以后可能用得上。”
苏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刚才冷：
“你倒是诚实。”
陈序点头：“我一向诚实。”
苏棠看着他，目光复杂。
最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
“陈序。”
“嗯？”
“记住我的名字。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活着——”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告诉你我是谁。”
说完，她消失在转角。
陈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眼前弹出一个框：
【恭喜您触发隐藏任务：苏棠的秘密】
【任务目标：在三个月内存活下来，并获得苏棠的信任】
【任务奖励：？？？】
【备注：这个任务的奖励，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大。】
陈序看着那个“三个月”，忽然笑了。
又是三个月。
林晓的三个月，苏棠的三个月。
这预备营，还真是……有意思。
……
食堂里，林晓已经占好了位置。
看见陈序进来，他拼命挥手：“这儿这儿！”
陈序走过去坐下，面前摆着一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午饭。
林晓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个女生找你干嘛？”
陈序咬了一口馒头：“没什么。”
林晓一脸不信：“没什么？没什么你们聊那么久？”
陈序看他一眼：“你这么关心？”
林晓嘿嘿笑了两声：“不是关心，是好奇。那女生你知道是谁吗？”
陈序摇头。
林晓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她也是觉醒失败的，但她的档案被人动过手脚，谁也查不到她的来历。”
他看着陈序，一脸神秘：“你说，她会不会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女？”
陈序没理他，继续吃饭。
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三个月。
不管这三个月里会发生什么，他都要活下来。
而且要活得好好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饭盆，眼前突然弹出一个框：
【当前物品：食堂午餐】
【成分分析：淀粉+蛋白质+少量蔬菜+微量毒素】
【毒素来源：不是故意的，是食堂大妈没洗干净菜】
【建议：别吃了。或者吃之前喝一杯水，可以稀释毒素。】
陈序看着那个“微量毒素”，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着食堂里几百个埋头吃饭的预备营学员。
然后他默默放下筷子，站起来往外走。
林晓一愣：“你干嘛去？”
陈序头也不回：“喝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