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始人走了。
陈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林晓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你真要去？”
陈序没回答。
苏远山走过来，脸色凝重：
“你知道暗月之主是什么人吗？”
陈序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苏远山说：“三十年前，他还是个B级。三十年时间，他融合了十九种异能，变成了S+。”
“创始人说他活了一百三十七年，那是假的。他今年最多六十。”
陈序愣了一下。
苏远山看着他，一字一句：
“他吸收的不只是异能，还有别人的寿命。”
陈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吸收寿命？
苏远山点头：“暗月之主为什么能活那么久？因为他每吸收一个异能，就把那个人的寿命也一起吸收了。”
“那些被他取走异能的人，不会死。但他们的寿命，会转移到暗月之主身上。”
陈序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暗月之主说的“一百三十七年”。
那不是他自己的年龄。
那是他吸收的那些人，寿命的总和。
林晓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
“这……这是什么妖怪？”
没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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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序一个人坐在废墟最高处。
月亮还是那么亮，但他觉得今晚的月光比昨天冷。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那个人在他旁边坐下。
陈序转头一看，愣住了。
是创始人。
创始人没看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夜空，声音很平静：
“睡不着？”
陈序点头。
创始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三十年前，我和暗月之主打过一架。”
陈序看着他。
创始人说：“那时候他还叫暗月，是个A级。他来找我，说要我的异能。”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我没给。打了一架。他跑了。”
陈序问：“后来呢？”
创始人说：“后来他杀了我的女儿。”
陈序愣住了。
创始人看着远处的夜空，目光空洞：
“不是现在这个冻着的这个。是另一个。”
“那时候我女儿才八岁。他在我面前，把她的异能取走，把她的寿命也取走。”
“她死的时候，还在喊爸爸。”
陈序沉默了。
创始人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序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那是三十年的恨。
创始人转过头，看着他：
“所以我刚才说，一个月后陪你去。”
“不是帮你。是去杀他。”
陈序和他对视。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序忽然问：
“你那个冻着的女儿，是第二个？”
创始人点头。
“她得了病，我治不好。只能冻起来。”
他看着远处，声音很轻：
“三十年了。我造了曙光基金会，做了无数实验，造了三千多个成品半成品，就为了救她。”
“结果还是没救成。”
他转过头，看着陈序：
“但那天你跟我说的话，让我想明白了。”
“她要是醒着，不会同意我那么做。”
陈序没说话。
创始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个月后，我陪你去。”
“这三十年，我等够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陈序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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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序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苏远山、林远山、林巧、苏棠、林晓、周明远抱着周婉。
陈序看着他们，开门见山：
“一个月后，我要去暗月的老巢。”
“谁愿意去？”
苏远山第一个站出来：“我去。”
林远山跟着站出来：“我也去。”
林巧看了看哥哥，也站了出来。
苏棠没说话，只是走到陈序身边，站定。
林晓犹豫了一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一咬牙：
“都去了，我一个人留着干嘛？我也去！”
周明远抱着周婉，苦笑了一下：
“我就不去了。周婉需要人照顾。”
陈序点头：“你留下，照顾她，也照顾新城。”
他扫了一圈这些人，忽然笑了：
“行。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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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开始拼命准备。
苏远山和林远山全力恢复，每天对练，拳拳到肉。他们的伤势在快速好转，气息一天比一天强。
林巧每天扫视方圆百里，确保没有任何暗月的人靠近。
林晓拼命睡觉，希望能梦见更多关于暗月老巢的信息。他有时候梦见，有时候梦不见，但每次梦见都会记录下来，交给陈序。
苏棠每天跟着陈序，不说话，只是陪着。
陈序则在做另一件事——
他去找创始人。
创始人住在废墟最深处的一个地下室里。那里有各种仪器、书籍、资料，还有那个冻着他女儿的玻璃柜。
陈序每天去那里待几个时辰，翻看创始人的资料，问关于暗月之主的一切。
创始人不厌其烦地告诉他。
暗月的老巢在哪儿。
暗月有多少人。
暗月之主的战斗习惯。
他融合的十九种异能，分别是什么，有什么弱点。
陈序把这些全部记下来，存进他的异能“档案”里。
第十九天的时候，他忽然问创始人：
“你那个剑，是什么异能？”
创始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异能。”
陈序看着他。
创始人说：“那是一把普通的剑。但我练了三十年。”
他抬起手，一道白光从掌心升起，凝聚成一柄剑的形状：
“这是异能。”
陈序盯着那柄光剑，眼前弹出框：
【目标：创始人的异能】
【名称：光之刃】
【等级：S级】
【类型：能量具现化】
【备注：能把任何能量凝聚成武器。他练了三十年，这把剑已经和他的灵魂绑在一起。】
陈序看完，问：
“能教我吗？”
创始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不能。你的异能不是能量型的。”
陈序点点头，没再问。
但创始人的话，让他想到另一件事。
他的异能，能不能具现化？
不是能量，而是——
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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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陈序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他盯着黑暗中的某个点，眼睛变成了银色。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
一把剑。
不是光的，不是能量的。
是信息的。
由无数代码、数据、规则组成的剑。
他伸手去抓。
那道信息凝聚成的剑，居然真的被他握住了。
林晓在旁边睡得正香，完全没发现。
陈序盯着手里的剑，眼前弹出框：
【恭喜您发现异能新用法：信息具现化】
【当前形态：信息之剑（初级）】
【作用：可以斩断目标的“信息层”——比如异能的连接、记忆的链接、甚至因果的链条】
【备注：你刚刚摸到了第四次进化的门槛。】
陈序看着那个框，慢慢笑了。
第二十五天。
还有五天。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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