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塌了。
陈序被林晓拽着一路狂奔，身后是轰隆隆的巨响，巨大的石块从头顶砸下来，砸在地上砸出深坑，砸在人身上就是一团血雾。
林晓跑得脸都白了，腿软得像面条，但他没停。
陈序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冲。
眼前不断弹出框，银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危险！左侧三米，巨石即将坠落！】
【危险！前方五米，地面即将塌陷！】
【危险！右侧两米，有A级追击者！】
陈序来不及看，只能本能地躲。
左边躲一块石头，右边躲一个追兵，前面跳过一个裂缝。
林晓忽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陈序回头，看见他被一块碎石砸中小腿，血流不止。
“起来！”陈序冲回去，一把拉起他。
林晓咬着牙，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拼命往前爬。
身后，一块巨石正朝他们砸下来。
陈序来不及多想，抱住林晓，往旁边一滚。
巨石擦着他们砸在地上，震得两人飞起来，重重摔在废墟里。
陈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林晓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不知死活。
“林晓！”
没人回应。
陈序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但很弱。
他咬着牙，把林晓背起来，继续往前跑。
一步，两步，三步——
每跑一步，腿都像在刀尖上走。
眼前那个框还在疯狂跳动：
【您的状态：濒临极限】
【建议：放下他，自己跑】
陈序把那个框关掉。
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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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他冲出了山洞。
外面是天亮。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踉跄了几步，终于撑不住，跪在地上。
林晓从他背上滑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序喘着气，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预备营的角落里，那小子凑过来说话，一脸八卦地问“你跟周正直说什么了”。
那时候多烦他。
现在……
他伸手，探了探林晓的鼻息。
还有。
但越来越弱了。
陈序咬紧牙，想把林晓再背起来。
但他自己都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废墟里冲出来。
苏远山。
他浑身是血，但还能跑。
看见陈序和林晓，他冲过来，一把抱起林晓：
“走！”
陈序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身后又冲出来几个人。
林远山，林巧，苏棠。
苏棠脸上有血，但看见陈序还活着，眼睛亮了一下。
陈序问：“创始人呢？”
苏远山摇头：“没看见。可能还在里面。”
陈序回头看着那座正在崩塌的山，沉默了。
那座山，已经完全塌了。
创始人要是还在里面……
他没往下想。
苏远山拽着他：
“走！山塌完了，追兵就出来了！”
陈序被他拽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轰隆隆的巨响还在继续。
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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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苏远山把林晓放下，开始处理伤口。
林远山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他的伤本来就没好，这一战又加重了。
林巧蹲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眼眶发红。
苏棠靠在洞壁上，看着陈序。
陈序坐在地上，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闭着眼睛，缓了很久，才开口：
“几个人？”
苏远山知道他在问什么，摇头：
“不清楚。老周没来，林晓重伤，创始人失踪。”
陈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暗月之主呢？”
苏远山说：“不知道。山塌之前我看见他还在那把椅子前面站着。”
陈序想起暗月之主最后那个笑容，心里一沉。
那个人，没那么容易死。
他睁开眼睛，看着苏远山：
“我们杀了多少A级？”
苏远山想了想：“十三个。剩下的应该也受伤了。”
陈序点点头。
十三个A级。
值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暗月之主还活着。
那十八种异能，还在他身上。
下一次，他会更强。
而他这边，少了创始人，少了林晓——如果林晓醒不过来的话。
他转头看向林晓。
那小子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苏远山正在给他包扎，手法很熟练，但眉头一直皱着。
陈序问：“能活吗？”
苏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说：
“看他自己。”
陈序没再问了。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暗月之主的手按在他额头上，那股被抽取异能的剧痛。
林晓拽着他跑，腿被砸中，惨叫一声。
巨石砸下来，他抱住林晓滚开。
还有创始人最后那个背影，冲进黑暗里，一剑斩向追来的A级。
他睁开眼，看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天又要黑了。
那些人，还会追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还活着。
林晓也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他握紧拳头。
下一次，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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