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从山顶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七个人站在山脚，等着他。
林晓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他：
“你没事吧？”
陈序摇头。
林晓松了口气，又问：
“那个老……那个人呢？”
陈序说：“死了。”
林晓愣住了。
苏远山走过来，看着陈序：
“你杀的？”
陈序点头。
没人说话。
林巧在旁边小声问：“那他的异能……”
陈序说：“散了。回归天地。”
苏远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就好。”
他看着陈序，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他跟你说了什么？”
陈序把暗月老祖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到“暗月之主的弱点在林晓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林晓。
林晓被看得发毛：
“你们看我干嘛？我连站都站不稳，还打他？”
陈序说：“你不用打他。你只需要看着他就行。”
林晓愣住了。
陈序说：“你的直觉，能看见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你看见了，告诉我。我来打。”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陈序的眼睛，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他咽了口唾沫：“行……行吧。”
苏远山在旁边笑了：“这小子，总算有点用了。”
林晓瞪他：“我一直都有用！”
苏远山没理他，转头看着陈序：
“暗月老祖死了，他徒弟会感觉到。我们得做好准备。”
陈序点头。
他看着远处，那个方向，是暗月老巢的位置。
“他多久能到？”
苏远山想了想：“快的话，三天。”
三天。
陈序转身，看着众人：
“走。回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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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城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
三千多人还在，帐篷、炊烟、小孩跑来跑去。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暗月之主是谁。
创始人站在废墟最高处，看见他们回来，跳下来。
他看着陈序，问：
“死了？”
陈序点头。
创始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就准备吧。”
他转身走了。
陈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暗月老祖说的最后一句话：
“保护好那个直觉系的孩子。”
他转头看着林晓。
那小子正在跟人吹牛，说自己怎么在暗月老巢里杀进杀出，眉飞色舞的。
陈序收回目光。
三天。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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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陈序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苏远山、林远山、创始人、林巧、苏棠、林晓，还有几个从三千人里挑出来的、有战斗经验的。
陈序站在中间，看着他们：
“暗月之主三天内会来。他带着至少十个A级。”
没人说话。
陈序说：“我们打不过。”
苏远山皱眉：“那怎么办？”
陈序说：“拖。”
他看着林晓：“你的直觉，是我们唯一的胜算。你能看见他下一步，我们就能提前准备。”
林晓点头，脸色发白，但没退缩。
陈序又看向林巧：“你负责感知。他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巧点头。
陈序看向苏远山、林远山和创始人：
“你们三个，负责拖住那些A级。能杀就杀，杀不了就拖。”
三人点头。
陈序最后看向苏棠：
“你跟着我。”
苏棠看着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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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序一个人坐在废墟最高处。
他在想暗月老祖说的话。
“直觉系异能，是天敌。”
“他能看见未来，预判一切。”
“只要你那个朋友够强，他就永远打不中你。”
陈序看着远处，忽然问：
“林晓，你的直觉能看见多远？”
林晓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了，蹲在他旁边：
“什么多远？”
“未来的画面，能看见多远的未来？”
林晓想了想，说：
“不确定。有时候几秒，有时候几天，有时候几个月。”
陈序说：“如果能控制就好了。”
林晓愣了一下。
陈序看着他：“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直觉不只是被动触发，而是能主动使用——”
林晓张了张嘴。
陈序说：“暗月老祖说你很珍贵。不是因为你的异能有多强，是因为它能成长。”
他看着林晓，目光认真：
“试试。”
林晓咽了口唾沫：“怎么试？”
陈序说：“看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林晓盯着他，盯了半天，摇头：
“看不见。”
陈序说：“换个方法。别用眼睛看，用感觉。”
林晓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
“你要站起来。”
陈序站起来。
林晓又说：“你要往前走一步。”
陈序往前走一步。
林晓又说：“你要拍我的肩膀。”
陈序抬起手，拍在他肩膀上。
林晓睁开眼，一脸惊喜：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陈序看着他，笑了：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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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天还没亮，林巧就醒了。
她冲出帐篷，脸色惨白：
“来了。”
陈序已经站在废墟最高处，看着远处。
东边的天空，一片血红。
比上一次更红，更浓。
苏远山、林远山、创始人从各自的帐篷里冲出来。
林晓跑到陈序旁边，腿在抖，但眼睛很亮。
苏棠站在陈序另一边，手按在刀柄上。
那片血红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最后停在半空。
一个人落下来。
暗月之主。
他穿着黑色长袍，头发散乱，眼睛红得像血。
他盯着陈序，一字一句：
“你杀了他。”
陈序没说话。
暗月之主往前走了一步，地面裂开一道缝：
“他是我师父。”
“他的异能，是我的。”
“你拿走了。”
陈序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让我杀他的。他的异能，也散了。”
暗月之主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变得扭曲，变得狰狞，变得像一头野兽。
他盯着陈序，声音嘶哑：
“你骗我。”
陈序说：“不信算了。”
暗月之主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好。”
他抬起手，十八种异能同时亮起：
“那我就自己拿。”
他朝陈序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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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没有动。
他在等。
等林晓开口。
林晓站在他身后，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但他开口了：
“左拳。”
陈序往右闪。
暗月之主的左拳擦着他耳朵过去。
“右肘。”
陈序低头。
暗月之主的右肘从他头顶扫过。
“膝盖。”
陈序跳起来。
暗月之主的膝盖撞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坑。
暗月之主停下来，看着陈序，又看着他身后的林晓，瞳孔收缩：
“直觉系……”
林晓睁开眼睛，脸色惨白，但他笑了：
“对。直觉系。”
暗月之主盯着林晓，目光变得贪婪：
“好。很好。”
他抬起手，朝林晓抓过去。
陈序挡在林晓前面，信息之剑在掌心凝聚。
一剑斩下去。
暗月之主的手停在半空，掌心的红光消失了。
又一个异能，被斩断了。
暗月之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抬起头，看着陈序：
“十八个，还剩十七个。”
他笑了，笑得很难看：
“你慢慢斩。”
“我看你能斩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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