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之主的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不是一只，是两只。十几种颜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交织，像一团被揉碎了的彩虹。
陈序盯着那团光，眼前弹出无数条信息，密密麻麻叠在一起——
【重力操控·激活】【温度操控·激活】【精神控制·激活】【恐惧释放·激活】【黑暗化身·激活】【能量吸收·激活】……
他来不及看完。
暗月之主双手往前一推，那团光炸开。
陈序往左闪。
但林晓的声音同时响起：
“右边！”
陈序硬生生改变方向，往右扑去。
一道黑色的裂缝擦着他左肩过去，削掉一块衣料。
陈序落地，翻滚，站起来。
林晓在他身后，闭着眼睛，嘴唇在抖，但声音很稳：
“他要放精神控制。三秒后。”
陈序握紧信息之剑。
三秒。
暗月之主抬起右手，掌心亮起紫色的光。
两秒。
陈序往前冲了一步。
一秒。
暗月之主的手指向他——
陈序的剑到了。
一剑斩下去，紫色的光瞬间熄灭。
暗月之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
“十六个。”
他抬起左手，蓝色的光凝聚成冰锥，铺天盖地射过来。
陈序来不及斩，只能躲。
林晓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响起：
“左三步。”
“右两步。”
“蹲下。”
“跳！”
陈序的身体像被线牵着一样，每一步都踩在冰锥的缝隙里。那些冰锥从他耳边、头顶、腋下飞过，最近的一根划破了他的脸颊。
最后一根冰锥从他头顶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大洞。
陈序喘着气，摸了摸脸上的血。
暗月之主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那个朋友，不错。”
他抬起双手，十几种光芒同时亮起：
“但他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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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回头看了一眼林晓。
那小子站在原地，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鼻子里在流血。
他的异能已经超限了。
陈序转过头，看着暗月之主，握紧信息之剑。
暗月之主看着那把剑，目光里多了一丝警惕：
“还能斩？”
陈序没回答，冲了上去。
暗月之主抬手要放异能——
但陈序比他快。
不是速度快，是信息快。
他看见了。
暗月之主的右手要放“能量吸收”，左手要放“伤害转移”。两个异能同时启动，中间有0.2秒的空隙。
陈序的剑斩在右手上，“能量吸收”灭了。
暗月之主脸色一变，左手的光芒暴涨——
陈序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左手，“伤害转移”，灭。
暗月之主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又看着陈序，瞳孔收缩：
“两剑？”
陈序没理他，第三剑斩下去。
暗月之主侧身躲开，但剑锋还是扫到了他的肩膀。
“恐惧释放”，灭。
暗月之主闷哼一声，连续后退。
陈序追上去，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斩在一个异能上。
暗月之主被他追着打，狼狈不堪。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被人逼到这种地步。
“够了！”
他猛地抬手，一团黑色的光炸开。
陈序被震飞出去，砸在墙上，摔下来，嘴里全是血。
暗月之主站在原地，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几种光芒，只剩下七个。
他抬起头，看着陈序，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序撑着墙站起来，信息之剑还在手里，但光芒已经暗了很多。
他咳出一口血，看着暗月之主，笑了：
“一个F级的废物。”
暗月之主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盯着陈序，又盯着他身后那个还在流鼻血的林晓，忽然笑了：
“好。很好。”
他抬起手，最后七种异能同时亮起：
“那就一起死。”
陈序握紧剑，准备迎上去——
身后，林晓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但很清晰：
“他左腿有旧伤。”
陈序愣了一下。
林晓继续说：“发力的时候会慢0.1秒。”
陈序盯着暗月之主的左腿。
暗月之主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陈序已经冲上去了。
一剑斩向他左腿。
暗月之主躲闪不及，左腿被斩中，“速度爆发”灭了。
他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陈序的第二剑到了他脖子上。
暗月之主抬起头，看着那把透明的剑，忽然笑了：
“杀了我，你也会死。”
陈序看着他。
暗月之主说：“我死了，那些异能力量会失控。方圆百里，全部炸平。”
他看着陈序的眼睛：
“你那三千多人，都得死。”
陈序的剑停在他脖子上。
暗月之主笑了：
“下不了手？”
陈序没说话。
他身后，林晓的声音又响起：
“他说的是真的。”
陈序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剑。
暗月之主愣住了。
陈序看着他：
“我不杀你。”
暗月之主盯着他，目光复杂：
“你不杀我，我会杀你。”
陈序说：“你试试。”
暗月之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往废墟外走。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三天后，我再来。”
“到时候，你没有选择。”
他消失在夜色里。
陈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林晓走过来，鼻子里还在流血，但笑了：
“我们赢了？”
陈序摇头：
“没有。”
他看着远处那片渐渐褪去的血红：
“只是多活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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