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陈序站在废墟最高处，看着暗月之主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林晓蹲在旁边，用袖子擦着鼻血，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索性不管了。
“他三天后真会来？”
陈序点头。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咱们跑吧。”
陈序转头看他。
林晓说：“不是怕死，是那三千多人怎么办？他要是真炸了这里，全得死。”
陈序没说话。
林晓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序开口了：“跑不掉。”
林晓愣住。
陈序说：“他的速度，我们跑不过。他的异能范围，方圆百里。三天时间，我们最多走出五十里。”
林晓的脸白了。
陈序继续说：“而且他不会让我们走的。他说三天，就是三天。”
林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序收回目光，看着远处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三天时间，够了。”
林晓问：“够什么？”
陈序说：“够我想出办法。”
他没说是什么办法，但林晓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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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陈序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苏远山、林远山、创始人、林巧、苏棠，还有从三千人里挑出来的几个有战斗经验的。
陈序站在中间，开门见山：
“三天后，暗月之主会来。他有七种异能，每一种都能要我们的命。”
没人说话。
陈序继续说：“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他，是耗他。把他的异能用光，他就废了。”
苏远山皱眉：“耗？怎么耗？”
陈序看着林晓：“他的直觉能预判暗月之主的所有动作。只要他撑得住，暗月之主就打不中我们。”
所有人都看向林晓。
林晓被看得发毛，但还是挺直了腰板：“我撑得住。”
陈序又看向创始人：“你的剑，能斩断他的异能吗？”
创始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能。我的剑是能量型的，斩不断信息。”
陈序说：“那你就负责保护林晓。”
创始人看着他，忽然笑了：“行。”
陈序又看向苏远山和林远山：“你们俩，负责拖住他的异能释放。他每次抬手，你们就打他的手。”
苏远山点头。林远山也点头。
陈序最后看向林巧：“你负责感知他的位置。他要是想跑，立刻告诉我。”
林巧点头。
陈序说完，看着众人：“三天后，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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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陈序把林晓拉到一边。
“再试一次。”
林晓苦着脸：“试什么？”
陈序说：“主动使用你的直觉。”
林晓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你要站起来。”
陈序站起来。
“你要往前走。”
陈序往前走。
“你要拍我的肩膀。”
陈序抬手，拍在他肩膀上。
林晓睁开眼，一脸惊喜：“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陈序看着他，笑了：“继续。”
林晓又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闭了很久。
久到陈序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脸色发白：
“我看见他来了。”
陈序心里一沉。
林晓说：“三天后，天亮的时候。他从东边来，身上有七种光。”
他看着陈序，声音发抖：
“他还带了一个人。”
陈序愣住了：“谁？”
林晓摇头：“看不清。很高，很瘦，穿着一件白衣服。”
陈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继续练。”
林晓愣了一下：“你不问问那个人是谁？”
陈序说：“问了也白问。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林晓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什么都想知道，但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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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序去找创始人。
创始人在废墟深处那个地下室里，站在玻璃柜前，看着里面的女儿。
陈序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两人沉默了很久。
创始人忽然说：“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她。”
陈序转头看他。
创始人笑了笑：“我是说如果。”
陈序问：“你有办法对付他？”
创始人没回答，只是说：“我练了三十年的剑，不是白练的。”
他看着玻璃柜里的女儿，目光温柔：
“那把剑，能斩断的不只是能量。”
陈序愣了一下。
创始人说：“你的剑斩断的是信息连接。我的剑斩断的是能量连接。”
他看着陈序，一字一句：
“如果我们配合得好，他的七种异能，一次全废。”
陈序盯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创始人说：“你斩信息，我斩能量。同时出手，他来不及防。”
陈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创始人笑了：“你斩他那十八个异能的时候。”
陈序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那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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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所有人都在做准备。
苏远山在磨刀，一刀一刀，磨得很仔细。
林远山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巧蹲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苏棠坐在角落里，把短刀擦了又擦。
林晓躺在地上，强迫自己睡觉。但他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索性坐起来。
他看着陈序：“你紧张吗？”
陈序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月亮：“不紧张。”
林晓不信：“骗人。”
陈序说：“紧张也没用。”
林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躺回去了。
苏棠走过来，在陈序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棠忽然说：“打完这一仗，你想做什么？”
陈序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在逃，在打，在救人。打完这一仗之后呢？
他不知道。
苏棠看着他，忽然笑了：“算了，等打完再说。”
陈序看着她，点了点头。
远处，天边开始泛白。
林晓猛地坐起来，脸色惨白：
“来了。”
陈序站起来，看着东边的天空。
那片血红，又来了。
比前两次更浓，更暗。
血红的中心，一个人影，悬浮在半空。
暗月之主。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很高，很瘦，穿着一件白衣服。
陈序盯着那个人，瞳孔猛地收缩。
创始人站在他旁边，也看见了那个人，脸色变了。
那个人，是暗月老祖。
那个被他杀死的暗月老祖。
陈序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对。
他亲手杀的。信息之剑斩断了所有异能的连接，暗月老祖的身体在他面前消散。
这个人是谁？
暗月之主落下来，站在废墟前面。
他身边那个人也跟着落下来，站在他旁边。
暗月之主看着陈序，笑了：
“没想到吧？”
陈序没说话。
暗月之主说：“你以为你杀了他？那是他的一具分身。”
他看着身边那个人，目光复杂：
“他真正的本体，一直在我这儿。”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陈序。
那双眼睛，和暗月老祖一模一样。亮得吓人。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说过，我活了二百三十七年。”
“你以为我会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他看着陈序，笑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陈序的拳头握紧了。
暗月老祖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所以——”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道光：
“你的异能，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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